初淺依皺了皺眉,對宮若離說道:“我一個人去找宜親王,你趕緊帶著明軒進宮,不能再耽擱了。”

宮若離眸光微涼,最後點頭對賀臣道:“照顧好她。”

說完,拉住韁繩,掉頭向皇城策馬而去。

初淺依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跟賀臣趕去。

兩人到達醫館的時候,門口為了很多的女子,她們各個穿的花枝招展,每個人都在啜泣著,互相還給對方拭著累。

初淺依剛停下馬,還沒等靠近醫館門口,就聞到了一陣陣的胭脂水粉的香氣,在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時間怔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賀臣。

賀臣為難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我們先進去吧,宜親王的毒要緊。”

初淺依點了點頭,兩人艱難的從一群溫香軟玉中擠了進去,期間的香味差點沒將初淺依熏倒過去,可能還沒等隻好宜親王她先殞命了。

初淺依看到了簾子後麵,躺在榻上的宜親王,亮色蒼白,但是嘴唇確實詭異的青紫色,雙眼緊閉著,人中上還紮著銀針,但他依舊沒有任何的意識。

初淺依上前,迅速的將他人中上的銀針拔了出來,頓時一道血絲溢出,沾染到了她的衣袖上。

已醫館大夫不滿的說道:“這位姑娘你這是在幹什麽啊?你可不……”

還沒等說完,賀臣將他攔了下來說道:“她乃是大名鼎鼎的天司欽,你隻消在一旁聽著吩咐就行了。”

醫館大夫震驚的看著初淺依,沒想到她就是天司欽,連忙訕訕的點了點頭,束手和賀臣站在了一旁。

初淺依仔細觀察著宜親王,輕輕撥開了他的眼皮,雙眼無神,但是還沒有渙散,說明他並沒有真正的失去意識。

初淺依抬起他的手一看,指甲青黑,看起來有些恐怖。

初淺依抓起一根銀針,立刻向他的頸部紮了下去,接連紮下去兩根,又在他的額上紮下一針,防止毒血入心入腦。

隨後抬起了他的手,對大夫說道:“給我拿個壺來。”

大夫愣了一下說道:“哦,好的!”

大夫連忙拿來了一個幹淨的壺,在初淺依的示意下放在了低下。

初淺依將一根銀針重重的紮在了宜親王中指的指尖上,來回扭動了三四次,再用力一拔,一股黑血噴湧而出。

“天啊,黑血!”圍觀的大夫和下人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太厲害了,三五下就放出了毒血。”

“是啊,不愧是天司欽。”

“怎麽這麽多人在這裏幹什麽呢?”

初淺依和賀臣都聽到了人群中這熟悉的聲音,兩人快速的對視了一眼,賀臣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賀臣將賀卿從人群中拉了出來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賀卿剛要說她在打探消息,看了初淺依一眼,傲嬌的說道:“幹/你什麽事,我才要問你你們怎麽在這裏?”

初淺依指了指宜親王說道:“你看他的樣子,你覺得我們像是在幹什麽?”

賀卿驚訝的看著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宜親王說道:“王爺怎麽受傷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對賀臣說道:“既然她來了,你就走吧,去接應一下宮若離,我會將宜親王完整的送回去的。”

“好。”

賀臣二話不說的就離開了。

初淺依看著躺在**的宜親王,緊緊的皺起了眉,吩咐著醫館的大夫去按照她的藥方煎藥,又看了一眼無所事事正在閑逛的賀卿說道:“我有任務要交給你。”

賀卿眼前一亮,立刻跑過來問道:“什麽事啊?”

初淺依指了指簾子後麵,門口那些鶯鶯燕燕們低聲說道:“你去打聽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宜親王是怎麽中的毒?”

“好!”

賀卿看起來非常的興奮,一下就衝進了門口圍觀的人群中,瞬間消失不見。

此時,宜親王的毒血已經被放的差不多了,嘴唇的青紫色也消退的差不多了,臉上也漸漸地看見了血色。

初淺依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個丹藥,扶著宜親王幫他服了下去。

沒過多久,宜親王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恢複了,指甲的青紫色也消失了。

“咳咳咳!”

宜親王咳嗽著,從榻上坐了起來,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初淺依,一邊咳嗽著一邊對她點頭表示感激。

初淺依指了指地下的壺,宜親王還一臉不明所以,突然感覺喉間一癢,趕緊俯下/身。

初淺依見狀連忙站起身,站的遠遠的。

隻聽噗的一聲,宜親王突出了一口汙血來,吐出這口血後剛剛的咳意也消失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了很多。

宜親王剛要懟初淺依道謝,初淺依再次搖頭,對他說道:“把藥喝了。”

剛剛初淺依吩咐的藥已經熬好了,一個小廝端了過來,上麵還冒著熱氣,宜親王一下就聞到了裏麵溢出的苦味。

他艱難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我覺得我已經好了,我能不喝嗎?”

初淺依假笑著說道:“你覺得?你是大夫嗎?”

宜親王捏著鼻子,將湯藥一飲而盡,初淺依心中暗爽,沒想到看別人喝藥這麽的痛快。

“現在感覺如何?”初淺依不冷不淡的問道,說著對那些小廝們揮了揮手,他們立刻退了出去。

宜親王痛苦的說道:“感覺更難受了。”

初淺依笑了一下說道:“所以你是在青煙樓中的毒?”

宜親王有些窘迫的看著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初淺依很淡定的說道:“是宮若離告訴我的,他說你今日跟一個琴師有約,是來聽曲的?”

初淺依一臉揶揄的看著宜親王,宜親王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宮若離,兩個人的神情簡直如出一轍。

他勉強的說道:“是啊,我就是來赴約聽曲的,你是怎麽知道我中毒的?”

“賀臣說的,應該是你身邊的侍衛告訴他的,不過你還記得你是怎麽中毒的嗎?”

宜親王有些痛苦的撓了撓頭說道:“你得讓我好好想想……”

初淺依十分閑適的說道:“既然你要想,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這裏人多口雜。”

說著,隔著簾子指了指外麵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