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宋振威提起的時候,初淺依理所當然的認為她不回去,便說道:“爹放心,我和娘會好好留在京城的,你放心去吧。”

不料宋振威的表情卻有些窘迫說道:“淺依,爹不是這個意思,今年祭祖你和你娘都和爹一起去吧。”

初淺依微微有些驚訝,但是看著初念心沒有什麽異議,也沒有任何反對的神情,她也沒說什麽,點頭答應了下來。

此刻,初淺依坐在床沿上,海棠一件件的收拾著衣服,還邊說道:“我聽他們去過的人說卞州比京城暖和一些,倒也不用帶那麽厚重的衣服,一兩件就夠了。”

初淺依倒是全然沒有反駁的說道:“嗯,我聽說也是這樣,就帶兩件回到京城的時候需要穿的就可以了。”

這幾日,初淺依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膽,但是聽賀卿傳來的消息,那兩個老仆人前日已經離開了京城,什麽也沒有發生,宮若離還特意的派了人在路上護送。

初淺依這才微微的放下心來,但還是讓他留意著史夫人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有沒有人會去。

這回要離開京城去卞州,初淺依的心中倒是沒有多少起伏,但是看著初念心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也難怪,她平日裏也並不怎麽出門,而且這回宋振威會帶上她,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欣慰和感動了。

海棠見初淺依一直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問道:“小姐,你在想什麽呢?怎麽看著不太高興?”

初淺依挑了挑眉問道:“你要去卞州很開心嗎?”

海棠興奮的說道:“當然開心了,我還沒去過京城以外的地方,而且聽說卞州有很多的小吃,我想想就覺得很期待。”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你開心就好,不過我們這是去祭祖的,恐怕也沒有多少能玩的時間。”

海棠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說道:“我問過了,祭祖的時候,除了第一天,所有人都要參加以外,小姐你可能就某一天在祖廟內祭拜就可以了,其餘的時間都是自由活動的。”

初淺依調侃一笑道:“沒想到你連這都打聽清楚了?”

海棠很自豪的說道:“那當然了,我這可都是為了小姐你。”

“為了我?我倒要聽聽,為什麽是為了我?”

“我都替小姐打聽清楚,到時候去卞州,誰敢刁難小姐你,讓勞累你也可以提防一些。”

初淺依微微有些暖心的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打聽好了,想讓我放你出去呢。”

海棠佯裝著委屈說道:“小姐真是誤會我了,海棠會一直跟著小姐你的。”

初淺依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好了,我是誤會你了,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人讓我勞累的。”

海棠放低了聲音說道:“崔姨娘她們去過許多次了,會不會借機讓小姐你為難?”

初淺依冷冷一笑道:“放心吧,她們現在是有賊心現在也沒有賊膽,就算她們真敢有小動作,我也不怕她們。”

海棠看著初淺依自信滿滿的模樣,頓時信心倍增的說道:“小姐既然這麽說了!海棠也會幫你的!”

初淺依對她笑了笑說道:“行了,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海棠點了點頭說道:“小姐,還需要帶什麽藥嗎?”

說著海棠走到了藥櫃跟前,手就要拉開了其中一格正是初淺依存放藍布的地方,初淺依目光微凝,阻止道:“不必了,一會我自己看著拿一些吧。”

海棠立刻收回了手說道:“好,那我就先告退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海棠剛打開門,一個下人就出現在了門口剛要舉手敲門:“大小姐可在裏麵?”

海棠點了點頭對初淺依說道:“小姐,似乎是有人找你。”

初淺依站起身向外走去,看到下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是一個生麵孔是她從未見過的。

初淺依不冷不熱的問道:“有何事找我?”

下人退後了一步,讓出了一些,他身後的丫鬟恭敬的說道:“奴婢奉文清郡主之命,前來請天司欽前去一敘。”

初淺依皺了皺眉,雲瀾找她做什麽,況且兩個人根本就不熟,說什麽一敘?

初淺依沒有急著答應,問道:“郡主找我有何事?”

丫鬟微微笑著說道:“奴婢也不知道,隻是奉命來傳達口信罷了。”

“郡主現在何處?”

“醉仙樓,馬車已經等在外麵了。”

初淺依挑了挑眉,這個架勢她是不去也不行了,馬車都已經給她備好了。

末了一會,初淺依說道:“好,我隨你前去。”

“海棠我們走。”

“是。”

初淺依跟在丫鬟後麵,上了馬車,正巧賀卿從離親王府出來,看到了初淺依上了陌生的馬車,立刻跟了上去將海棠換了回去。

“呲呲!”

初淺依聽到馬車外有動靜,掀開車簾一看是賀卿在外麵,問道:“海棠回去了?”她在上馬車之前就看到賀卿出來了,知道她會替海棠來的。

賀卿見她已經明了,也不必解釋了,點頭說道:“是,我讓她先回去了,這是誰家的馬車?似乎不是我們府上的。”

初淺依輕描淡寫的說道:“是文清郡主的馬車,她請我去醉仙樓一敘,馬車已經備好了,我也不得不去了。”

賀卿皺了皺眉說道:“要不要通知王爺?”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想來她也不會對我做什麽,沒必要通知他。”

“好。”

初淺依放下了車簾,身體隨著馬車的晃動而微微的擺動著,但是麵上卻沒有一點波動,眼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仿佛一個入定的老僧。

“天司欽,我們到了。”

馬車外傳來丫鬟清脆的聲音,初淺依聞言掀開了車簾,賀卿伸出來接著她,跟著她一起往醉仙樓的樓上走去。

醉仙樓初淺依確實略有耳聞,據說是許多官員們都喜歡來的地方,聽說是一般閑雜的人禁止進入,這是她今生第一次來到這裏。

當然她也知道這裏其實是文淵伯的產業,本來應該賓客滿滿的醉仙樓此時空無一有人,與一旁熱鬧的酒樓對比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