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閑庭信步的拾級而上,越來越接近初淺依就越覺得有種壓迫感,讓她有些緊張,看來是剛剛不讓賀卿告訴他的話也已經被他聽到了。
初淺依想要怎麽辯解的時候,宮若離已經走了上來。
初淺依有些疑惑,他怎麽走上來如此的暢通無阻,越過他看過去,賀臣以及他的侍衛們,已經將雲瀾的侍衛們全部製住了。
初淺依有些啞然道:“倒也不比這麽勞師動眾。”
宮若離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娘子值得。”
說著宮若離就牽起了初淺依的手,有些強硬的拉著她又走了回去,兩名守在外麵的侍女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紛紛忍不住後退了半步,但依舊擋在前麵。
“讓開。”
宮若離說著臉上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但是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眼底也沒有任何的笑意,布滿了冰霜。
兩名侍女雖然畏懼,但是卻怎麽也不肯挪動半步,反倒擺起了架勢。
賀卿嗤笑道:“還挺忠誠的。”
宮若離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殆盡,毫不客氣的說道:“動手。”
初淺依皺眉看了宮若離一眼,隻見賀卿猶如離弦的利箭向兩個侍女衝了過去。
初淺依大驚,還沒等她看清賀卿的動作,隻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剛剛還懸掛著的珠簾紛紛掉落。
粉/嫩的珠子散落在滿地,其中一顆滾了幾圈,最後滾落到了初淺依的腳邊,輕微的碰撞的一下就停了下來。
等初淺依再抬起頭,就看到兩名侍女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初淺依詢問的看向了宮若離,宮若離輕笑了一聲說道:“放心賀卿她在這點上有分寸,她們兩人不過是暈倒了而已。”
初淺依有些不讚同的微微歎了口氣。
或許是動靜有些大了,裏麵安坐著的雲瀾終於聽到了動靜,詢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半晌都沒有人回答她,安靜的可怕,雲瀾不悅的皺起眉繞過屏風走出去,就看到珠簾散亂,一片狼藉,而初淺依他們正好站在她的盲區,讓她沒有注意到。
雲瀾有些驚慌的揚聲道:“來人!”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答應他,所有她帶來的人都“屍橫遍野”般的倒在了各處,暈死了過去。
宮若離用她能聽清的聲音說道:“文清郡主不必再喊人了,沒有人會答應你的,出來一敘吧。”
雲瀾的臉色煞白,她腳步不穩的挑開珠簾走了出去,但是卻沒有注意到踩到了腳下滾落的珠子,一不小心崴到了腳。
“啊!”
雲瀾疼的忍不住叫出了聲,但是卻沒有幫扶她一下。
雲瀾屈辱的咬著下唇,小心的避讓著,一瘸一拐的走出來,才看到初淺依他們。
在看到宮若離的時候,雲瀾臉上的表情有些害怕,又看起來有些委屈。
沒等雲瀾先開口說話,宮若離冷聲搶白道:“不知道文清郡主請我娘子來做什麽?”
不知道是宮若離這一聲郡主,還是娘子,亦或是兩者一起刺激到了她,讓雲瀾渾身一抖,整個人看起來更是蒼白如雪,看起來難過又畏懼。
初淺依臉上沒甚表情,始終看著雲瀾未發一言,她能看出宮若離的不滿,現在她在說什麽無疑是在火上澆油罷了。
雲瀾弱弱的說道:“我不過是想請天司欽一敘罷了,王爺不要多心。”
宮若離冷哼一聲說道:“我多心?文清郡主這句話可是把我當成傻子?”
“我沒有……”雲瀾連忙否認道。
初淺依看著有些咄咄逼人的宮若離輕輕的蹙起了眉,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
宮若離冷冷的看著雲瀾說道:“文清郡主,既然今日人還算齊全,我們便將話說清楚。”
初淺依疑惑的看了宮若離一眼,不知道他想要將什麽說清楚,再看雲瀾似乎也有些不解。
“年幼時,本王曾經救過文清郡主一命,想必郡主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誤會的吧?”
麵對宮若離冷冰冰的質問,雲瀾神色悲涼的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誤會,是你將我從金魚池中救了上來,我沒誤會什麽。”
宮若離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淡的說道:“本王也並沒有否認此事,而是文清郡主你誤會的是本王會喜歡你這件事。”
如果說初淺依之前與雲瀾的交談,不過是一柄尖銳的匕首,那宮若離說的這番話就是一柄開山斧,狠狠的劈開了雲瀾的所有情愫。
雲瀾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宮若離,沒想到他居然對她如此的絕情。
雲瀾啞聲問道:“我承認我確實從小就傾慕於王爺你,我曾經也以為那不過是年幼時的錯覺,但是我卻已經無法自拔了,王爺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宮若離麵對她情真意切的話語沒有半分的動搖,初淺依甚至都有些不忍的微微垂下眼去,看著眼前這一幕似乎有些殘忍。
“那時你的真心,隻能可惜你的真心錯付,我從未喜歡你,不論是以前。現在亦或是未來,都不會更不可能愛上你。”
雲瀾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她忽然淒然一笑道:“王爺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係,我不求王爺的垂憐,我隻想守在你的身邊,一直陪著你……”
初淺依有些困惑的看著雲瀾,對於她過於執著的情結,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解,更覺得有些詭異。
宮若離不悅的皺了皺眉說道:“讓厭惡的人守在身邊,無疑是對本王的一種折磨,難道郡主不明白這一點嗎?”
初淺依稍稍有些咂舌,這話確實有些過於殘忍了。
雲瀾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她厲聲說道:“王爺你為何要如此對我?我究竟是哪裏做錯了?我求求你告訴我!”
“本王剛剛已經告訴你了,你從一開始就錯了,而且本王曾經對你說清楚過,但是你還是一錯再錯下去,如今你覺得我對你冷酷,不過是想讓你清醒過來罷了。”
雲瀾臉色慘白的像是快要死去,一具具的剜心之言,讓她覺得似乎快要死過去了每一句話都直戳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雲瀾將下唇咬的發白,即使被宮若離如此說,她依舊挺直著脊背,一副倔強有不服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