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一臉嚴肅的看著初淺依,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便收回了目光。

宜親王咋舌道:“感覺這種異夢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

初淺依深有體會的點頭說道:“是,不過很多人都想預知未來的事情,不然就不會有我們天司一族的存在,但是這件事究竟是好是壞,隻有自己知道。”

“你很討厭異夢?”宮若離問道。

“時而討厭時而覺得慶幸,慶幸那天我做了夢後,發現你遇難能夠及時找到你,但我又討厭現在這個殘忍又看不出哪裏的夢境,讓我很……”難受。

初淺依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宮若離已經了然了她的感受,默默的攔住她的雙肩說道:“你可以也將它當做是一個噩夢。”

初淺依苦澀的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隻是低低的“嗯”了一聲,表情看起來有些恍然。

不知過了多久,宜親王想外看去說道:“我們現在應該是已經到了兗州城了。”

初淺依也向外看去,不久前才來過這裏,現在看到甚至還有些感慨。

“似乎是一切都從兗州城開始的。”初淺依感歎著說道。

宮若離雙眸微眯說道:“看起來確實如此,村民離奇的失蹤,初落的出現,再到與鳳燕宣戰,現在的戰敗,好像一切確實從這裏開始的。”

“不過兗州城府尹所供出的那些細作,可能也隻是九牛一毛,鳳燕國應該還有很多細作留在這裏。”

“可惜我們戰敗了,隻能任由這些細作們繼續潛伏了,不夠我也確實找到了一些,但不過也隻有幾個。”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看來你一直沒有放棄尋找。”

“嗯,不能放任這些鳳燕國的細作們留在這裏,可惜能找到的太少,他們確實很隱蔽。”

“你都是如何找到的他們?”

“細作們有些共同點,無論他們扮演的是何種人,又是什麽身份,他們有一點永遠改不了。”

說到這宮若離開始買齊了關子,打趣的看著初淺依說道:“娘子可以猜猜看,看你能不能想到。”

初淺依尋思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難道是他們在鳳燕國留下的舉止習慣?”

宮若離搖了搖頭說道:“不對,繼續猜。”

初淺依有些懊惱的看了他一眼,仔細的回想起來她見到的那些細作們,似乎有一個共同點。

知道內情的宜親王,看到思索的如此認真的初淺依,露出了作為知情人含糊的笑意。

初淺依突然轉頭看向了宜親王,看得他渾身發毛,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是細作。”

初淺依突然茅塞頓開的說道:“我知道了,是眼神!”

宮若離讚賞著笑道:“不愧是娘子,沒有一點提示就猜到了。”

初淺依回想起來見到那些細作的時候,他們對於酷刑對於各種審訊都沒有任何的動搖,至少麵上看不出來任何耳朵破綻,唯一的就是他們的雙眼。

在她提審到明軒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麵不改色,但是眼睛卻深深的出賣了他們的擔憂。

宜親王也欽佩的撫掌道:“不愧是天司欽,果然厲害,不過僅僅憑借眼神尋找確實是很困難,隻能找到很少的人,也很費時間。”

初淺依也歎了口氣說道:“確實如此,而且還要觀察力極強的人才能看出來。”

宮若離有些沉重的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能找到一些倒也還好,起碼比讓他們永遠的藏匿在人群中要強一些。”

初淺依認同的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我總覺得這些鳳燕國的細作們,似乎還有其他的動作,絕對在我們的意料之外,可能要比兗州城一案還要驚人。”

“何以見得?”

初淺依默了一下說道:“……我曾經與死後的清韻交談過,她言語中透露著還有其他的事情,但是她不肯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事。”

“你還能與死人對話?”宜親王驚訝的問道。

“隻能與那些怨念很深,執念很強的人交談,我能與清韻交談也是個巧合,因為那日在超度她的時候,我聽見了她的歎息聲。”

“你怎麽從未說過?”宮若離問道。

初淺依摸了摸鼻子說道:“我覺得你們可能並不會相信,而且清韻所說的話,我還沒弄清楚,也不能貿然和你們說。”

宜親王很浮誇的說道:“這話若是別人說了,就是若離說了我都不會相信,但是你可是天司一族的後人,你說我們肯定會相信。”

宮若離也微微皺著眉說道:“對,而且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排憂解難。”

初淺依深感安慰的笑著說道:“好,以後我會告訴你們的,不過到時候你們可不要說我胡說八道。”

“怎麽會,我們南離國風開放,尤其是對你們天司,你都不知道,很多老百姓將你們的話甚至當成了天意。”

初淺依嗤笑著說道:“這倒有些誇張了,其實我們天司一族也不過偶然,隻是能夠看天象占卜,也是前人留下來的,可能隻比常人稍稍特殊了一些而已。”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看著她說道:“娘子你太謙虛了。”

咚咚咚!

馬車壁被敲響,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爺,有消息回來了!”賀臣在外麵說道。

宮若離伸出手去,將一個紙條拿了進來,展開一看,瞳孔緊縮,臉色也沉了下來,對賀臣說道:“快派人去查看史夫人他們原來的住所。”

“是。”

“怎麽了?史夫人的住所出什麽事了嗎?”初淺依有些緊張的問道。

宮若離將紙條給她看,初淺依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將紙條遞給了宜親王。

“那一對老仆人竟然死了?為什麽偏偏是現在殺了他們?”

“可能不是現在,我派兩個人去保護他們,前些天那兩個人還發回情報,但是近兩日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們兩個也被殺了,今日剛剛找到他們的屍體。”

“難道那日是真的有人?”宜親王驚異的說道。

“看來那日/你並沒有看錯,原來真的有人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