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心裏是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莫名其妙,老祖宗留她下來就是為了當麵告訴不喜歡她?
初淺依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得體的笑著說道:“沒能讓奶奶喜歡,是孫女的不是。”
老祖宗擺了擺手說道:“我剛剛說的是我在見到你之前的想法,振威一直沒有帶你和你娘來過,你心中可怨他?”
初淺依抬起頭,直視著老祖宗清明的雙眼說道:“沒有過,隻是幼時有過不解,但是長大後也理解了,所以沒有怨過我爹。”
老祖宗頗感意外的看了初淺依一眼,第一次在初淺依麵前笑了出來:“你果然是個好孩子,在振威的三個女兒中,你是最出色的了。”
“不敢當,奶奶謬讚了。”
老祖宗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有什麽不敢當的,那兩個女孩每次一來就想著討好我,笑的也十分的虛假,還有她們的那個娘,更是煩人的很,還好她沒來。”
初淺依有些驚訝的看了老祖宗一眼,居然在她的麵前開始抱怨起來宋雲萱她們,甚至還說不希望崔碧蓮來,她這是故意的試探嗎?
初淺依眼眸微沉,沒有一絲波瀾的說道:“她們可能也隻是想讓奶奶你高興,畢竟一年隻能見一次麵,大家就更希望您開心了。”
初淺依沒有順著老祖宗的話說下去,反而很大方的替崔碧蓮她們說了話,讓老祖宗刮目相看。
“好,你不愧是初天司的女兒,說話如此的滴水不露,看來你也是個有七巧玲瓏心之人。”
初淺依謙虛的說道:“奶奶謬讚了,我哪會有比幹之心。”
老祖宗突然歎了口氣說道:“說來這件事始終是振威對不住你們母女兩個,你娘性格太柔,我心中始終還是有些愧疚,你便替我去勸勸你娘吧。”
“是,孫女會的。”
“能與天司一族聯姻,是我們宋氏的福分,我以前不懂,現在算是明白了,振威看來也是想通了,你雖然嘴上說著不怨,但我知道你心裏肯定還有芥蒂。”
初淺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老祖宗,聽她把話說完。
“就算有恨也無防,但是你要記得他始終是你爹,宋家以往對不住你們母女的地方,我會讓振威盡量彌補你們的,你也幫著勸勸你娘吧。”
初淺依雙眼微低,淺淺的笑著說道:“奶奶說笑了,我不需要什麽彌補,我自小/便已經習慣了,但是我娘才是我爹虧欠最多的人。”
老祖宗慚愧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你娘……振威確實對她不夠好。”
“我娘不是因為所謂的政/治聯姻才嫁給他的,她是懷著一腔愛意而來,得到的確實一盆冷水,爹現在看起來倒是回心轉意,但是娘她會不會放下心結,我卻無法向奶奶保證。”
老祖宗對於初淺依有些強硬的話語並沒有表現出不悅,反而看起來有些欣慰的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以為你少年老成過於的成熟事故了,但是沒想到你還能如此向我說出真心話,倒是也讓我明白了你的心意了。”
初淺依默然無語,她其實本不想說這麽多的,但是關乎她娘,她無法坐視不管,想想前世她娘淒苦的離世,心中就一陣絞痛。
老祖宗自知有愧,對於初淺依的態度和緩了許多說道:“淺依,你是個好孩子,你與雲萱她們不一樣,但你這孩子不能老是心中鬱鬱的想很多,也要有個可以信賴的人多說說話,不要將所有事都藏在心裏。”
聽到這話,初淺依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宮若離,他似乎是能夠讓她將所有心事都傾訴給他的人,他也值得信賴,有時甚至不用多說就能明白她的想法。
想著,初淺依不由得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孫女已經找到了可以信賴之人,他也願意聽孫女的話。”
老祖宗看著她略帶羞澀的表情,心下了然笑著說道:“可是有了傾慕之人……”
略一頓說道:“但是你爹說已經與離親王定下來親,恐怕你的心事也隻能掩埋了。”
初淺依有些羞澀的笑著承認道:“我剛剛說的那個人,他就是離親王。”
老祖宗有些驚訝的看著初淺依說道:“你所喜愛之人與你定親的竟是同一人,這實屬不易啊。”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她明白老祖宗的意思,以她這樣的長女身份尤其是她還是天司族的後人,她的婚姻更是關係著利益的勾連,根本無法自主。
現下她能夠如願以償的與宮若離訂婚,讓老祖宗感到意外,同時又感到欣慰,能讓兩個有情人在一起實在是難得。
老祖宗有些感興趣的說道:“你喜歡的人想必也很優秀,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個離親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初淺依脫口而出的說道:“他也來卞州了,倒是可以……”
說著突然停了下來,老祖宗問道:“怎麽了?不想然我見他?”
初淺依搖了搖頭解釋道:“他雖然也在卞州,但是讓他貿然來見您恐怕有些不妥,還沒有問過他如何想,我不想直接替他來做決定。”
老祖宗很是告慰的說道:“你能如此替他著想,看來你們二人真的是真心相愛,這實在是難得,你們二人若是見了麵便問問他,若是他願意就帶他來見見我。”
初淺依笑著點頭道:“是,我一定會向他傳達的。”
老祖宗看著初淺依發自內心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第一次見麵的祖孫二人,此時看起來格外的和諧。
初淺依和老祖宗聊了許久,雖然隻是初見,但是兩人能聊的倒也不少,初淺依將路上發生的事情簡約的告訴給了她。
老祖宗聽這倒是覺得新奇,同時也為他們擔心:“回去的時候可要小心些,這裏不必京城,完事還要多留心才行。”
“奶奶說的是,我們會注意的,此次也是我們鬆懈了下來才會著了那些村民的道,索性也沒有人受傷。”
老祖宗歎了口氣說道:“說來卞州今年確實是艱難了些,我倒是衣食無憂了,隻是其他的百姓們很是艱難,我們宋家也盡量的接濟著。”
老祖宗說著,深深的皺起了眉,看起來十分的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