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初念心動了手,宋振威的臉色一愣,回頭看向她:“念心,是你動的手?”
初念心略微反應了一下,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初淺依知道母親是不善於告狀,隻能據實說道:“爹,提起這件事,我有話要問你。”
初淺依嚴肅的樣子,讓宋振威一愣:“你說。”
見他答應,初淺依才開口:“我娘是你的夫人,你是我娘的夫君,你昨夜在我娘院子住宿,可有不妥,可算我娘勾引你?”
聽到勾引二字,宋振威頓時愣住了:“你從哪裏聽的這樣的話!我和你娘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何談勾引!!”
沒想到宋振威反應這麽大,崔碧蓮立刻感覺大事不妙。
可為時已晚,初淺依的眼睛硬看向了崔碧蓮:“但是二娘對這件事好像很不恥,今日在我房裏,當著下人的麵,說我娘沒教好我,還說我娘昨晚勾引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胡說八道!!”
砰地一聲,宋振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回頭惱怒的瞪了眼崔碧蓮:“當著孩子的麵,這是你一個長輩該說的話嗎?!”
崔碧蓮嚇得身子一抖,趕緊落下淚來:“老爺,我承認我當時因為下人被遣走心裏不舒服,說了過激的話,但是姐姐也不該打我呀……”
崔碧蓮還在裝可憐,初淺依眉頭微皺:“如果二娘說這種話都不該打,那這個家裏的主母,何以立威?以後下人也用這樣的話說二娘,二娘該如何教訓下人?”
畢竟,她才是在這個家裏最會‘勾引’宋振威的人。
“你!”崔碧蓮憤恨咬牙,想說什麽,可是她根本不是初淺依的對手。
宋雲菱不得不幫腔:“下人說這話該打,但是我娘也是這個家的主母,和大娘平起平坐,大娘有什麽資格打我娘?”
“雲菱!”崔碧蓮聽罷暗叫不好,趕緊拉住她。
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宋振威的臉色果然也難看到了極點:“是誰教你說出這種話的?!”
宋雲菱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立刻有些支支吾吾:“難,難道我說錯了嗎?”
“錯!大錯特錯!”初淺依忍無可忍的站起來對眾人道。
“凡是有先來後到,即使你娘已經被抬為二夫人,但是一和二還是有本質的區別,我娘是我爹的發妻,你娘……不過就是個掛名夫人的姨娘罷了。”
這個家裏的次序,是時候讓他們弄清楚了!
“淺依。”初念心伸手拉住初淺依,怕她說這話惹惱了宋振威。
可不等宋振威說話,初淺依已經開口道:“娘,你忍氣吞聲太久了,就連這宅子的人都快忘了,這家裏隻有你是先帝親自指給我父親的發妻,其他人,根本什麽都不算!”
直接搬出皇上,這下宋振威都沒發說她說的是錯了。
否則,他就是大逆不道!違背皇恩!
初淺依的身子站在這裏筆直,傲然的氣勢一時間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良久,宋振威才瞪了眼崔碧蓮:“今日是你沒規矩了,該罰!”
本來想要來個苦肉計,就這麽被初淺依破壞了,崔碧蓮頓時覺得打臉至極,心裏恨的牙癢癢,可眼下已經沒人向著她了,她隻能憋屈的坐了下來。
可這件事,在初淺依這還沒完呢。
“爹,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了,給我娘下毒的事情,是不是也該當眾說清楚?”既然今日已經幫她娘立了威,幹脆立到底。
提到下毒的事情,崔碧蓮的臉白了幾分。
這件事不是都過去了嗎?這幾日/她一直在和宋振威吹枕邊風,他早就說不查了,初淺依為何還提起這件事。
宋振威遲疑的看了初淺依一眼,知道她是怕他再拖延下去,索性幹脆站了起來,“你說的對,既然念心是當家主母,下毒之事就不能不管。”
聽宋振威這麽說,崔碧蓮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老爺……”
宋振威看了崔碧蓮一眼,下定決心的道:“李嬸雖然死了,但是念心中毒那晚的飯菜都是她準備的,她還是最重要的嫌疑人。”
“可是……如你所說,李嬸都死了,難道不應該人死事息嗎?”崔碧蓮趕緊說,生怕節外生枝。
“李嬸是死了,但是李嬸是你的人,二娘應該為這件事負責。”初淺依沒給她推卸責任的機會。
“我負責?我負什麽責?李嬸已經死了,沒有人能證明那晚就是李嬸下的毒啊!”崔碧蓮一口咬定死無對證。
初淺依卻冷哼一聲道:“那二娘的意思,我娘中毒這事情也應該不了了之?那日後誰再給我娘下毒,弄死個下人頂罪,我們也不能再查了是嗎?”
這話猛地砸在宋振威心裏,給他提了個醒,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初淺依要揪著崔碧蓮不放了……
她是懷疑,是崔碧蓮弄死了李嬸來個死無對證?
可若真的崔碧蓮就是凶手,那她的心機也太可怕了……
宋振威根本不敢想,也不想去懷疑他最疼愛的夫人。
崔碧蓮咬咬牙:“初淺依,你到底什麽意思!”
見她都直奔正題了,初淺依冷靜道:“我說過了,李嬸是你的人,二娘身為李嬸的主人,就不能獨善其身,應該替下人受罰,以儆效尤!”
“什麽?!”崔碧蓮頓時驚呆了,沒想到初淺依竟然想要罰她以儆效尤!
恐懼的趕緊看向宋振威,崔碧蓮苦苦哀求道:“老爺,老爺你可要給碧蓮做主啊,我這麽弱的身子,怎麽能受罰?”
宋振威頓時有些心軟,初淺依卻提醒道:“爹,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娘畢竟是一品誥命在身,是命婦,這件事若要交給皇上定奪,二娘的下人犯錯,她也少不了被牽連入獄,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宋振威應該不知道崔碧蓮的幕後之人是誰,所以她的這番話,足以壓住宋振威了。
果然,咬了咬牙宋振威對崔碧蓮道:“聽到了嗎?若是把你交給皇上,你必定要受牢獄之災,今日,我隻罰你六十大板!你應了吧!”
別開眼,宋振威不忍心去看崔碧蓮發白的臉。
“老爺……你,真的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