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親王很是配合初淺依的舉動,倒是真的完全將自身想成一個女子了。

初淺依問道:“那你看到後會哭嗎?會當場愣在原地?”

宜親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說道:“哭倒不一定,你也說了當時你們都在,愣在原地也可能會有,不過我肯定會馬上跑出去的。”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你所描述的反應,跟海棠和賀卿她們兩個也差不多,都是很驚慌的。”

宮若離回憶著說道:“但是我記得昨日沐卉的反應好像跟她們兩個截然相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昨晚好像哭的很傷心。”

初淺依頷首道:“是,昨夜我沒有多想,還以為她是被嚇傻了,但是她的反應現在看來絕對不對勁,再加上她之前在馬車上的行為著實是不對勁。”

說著,初淺依將她和沐卉在馬車上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講給了他們聽。

宮若離眉頭緊皺著說道:“現在看來,她必定是認識這個書生的,而且他們兩個的關係也絕不一般。”

“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你隻是為了調侃你堂弟才問的哪些問題……”宜親王訕訕的說道。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我不過是想讓他降低防備心罷了,這麽說能讓他放鬆一些警惕,不像是沐卉,怎麽說都是一臉的防備。”

“不過聽你表弟的意思,他似乎並不知道有什麽書生的事情,或許她連你表弟都瞞住了。”宮若離分析道。

初淺依讚同的點頭道:“很有可能如此,但我總覺得他們二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一般,能看出堂弟真的喜歡她,但是她……”

“她似乎並不怎麽喜歡你堂弟對嗎?”

“對,就是這種感覺,著實是讓我覺得奇怪,若是沐卉的家人還在,是他們強迫的她倒是還能理解一些,不過她的家人全部死了,沒人能強迫她的。”

初淺依越說,越覺得納罕,圍繞在沐卉身上的疑點也越來越多了,好像她身上始終都籠罩著一層濃霧,始終看不透也戳不破。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宜親王突然開口道:“你想的倒是簡單了些,現在看來確實沒人能強迫她了,但若是她自己強迫的自己呢?”

初淺依皺著眉疑惑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宜親王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你別忘了,你表弟剛剛可都說過了,她現在是家破人亡,孤苦無依,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麽過活,或許嫁給你表弟才是最好的選擇。”

初淺依有些恍然,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她所站的角度太高了,一直在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人,沒能站在別人的角度上考慮。

宜親王的一席話,讓眾人沉默了下來,尤其是初淺依臉上看起來除了沉重,還有一絲的愧疚,讓她說不出來話。

宜親王沒有料到他們的沉默,有些尷尬的說道:“我說的不過是我的見解罷了,隻是個猜想而已,不必當真。”

初淺依有些悶悶的說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我疏忽了,按照你這麽來說的話,那確實很有可能,現實讓她不得不選擇了堂弟。”

此時,宮若離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了起來,沉聲道:“這麽說來,若是你這個弟媳要是真的和書生關係非比尋常,那究竟是誰會迫/害這個書生?”

初淺依心中一凜,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是堂弟他害死的書生?”

宜親王也恍然大悟的拍著大腿說道:“很有可能啊!因愛生恨,而你弟媳的表現也能說通了,她知道你堂弟殺了書生,但是她不能說所以表現的很痛苦。”

兩個人越說越真了,幾乎將這件事情蓋棺了,不過初淺依心中還是覺得疑惑。

“若真是堂弟做的,剛剛我們在討論此事的時候,他居然還能表現的如此淡定?甚至還能這麽坦然,這著實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宜親王感慨著說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雖然他外表看起來有些憨態,但是他很有可能就是用此來偽裝的。”

宜親王越說越確信,他眯著眼睛說道:“怪不的平日總是看他笑嘻嘻的,原來麵具下麵還隱藏著如此醜陋的內心,實在是可歎啊……”

初淺依打住道:“先別這麽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不得而知,還是不要妄下斷論的好。”

宜親王不滿的說道:“你不要因為他是你的表弟你就對他寬容些,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隻能大義滅親了。”

宮若離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娘子與她的堂弟也是第一次見罷了,兩人沒什麽親,而且這件事若真是他做的,我想娘子一定不會手軟的。”

初淺依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對,若真是他我自然不會放過他,不過若不是他我也回弄清楚真相究竟是什麽。”

宜親王見兩個人完全站在了一起,他一個人都說不過,何況是兩個人,便悻悻的閉上了嘴,同時也鄙視的看了宮若離一眼。

宮若離恍若未見,對初淺依說道:“現在關鍵的就是要找到這個書生的身份,但是目前看來知情者也隻有沐卉她一個人。”

初淺依點了點頭:“嗯,若是堂弟他真的沒有說謊的話……那確實隻有沐卉知道,但是想要讓她將答案說出口,恐怕很難。”

沐卉這個人防備心太重,實在是很難撬動她的嘴,看來想要知道書生的真實身份,恐怕還需要他們自行調查了。

突然,宮若離略帶促狹的問道:“你說這個書生鬼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嗎?”

初淺依頓了一下,赫然明白了宮若離的意思,笑著回答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借這個書生鬼,來讓沐卉說出真相?”

“正是,若她真的跟書生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她又怎麽會坐視不管?”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可是書生被我傷到,想要讓他現身恐怕難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現在的局麵再度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