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除了能讓鍾響其餘什麽也做不了?”

初淺依勾唇一笑道:“你不需要做什麽,我隻想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不疑有他,銅鈴很快就做出了回應,答應了下來。

初淺依收起了笑意問道:“那晚你是不是也察覺到了有鬼出現在府上?”

“是。”

“你可認識這個鬼?”

“……”

銅鈴沒有做出答複,反而是靜默了下來,整個祠堂都沉默了下來,沒有一點的聲息,隻有輕微的燭火燒灼的聲音。

初淺依眸光微沉,她再次問道:“你可認識這個鬼?他到底是誰?”

鈴聲響了一下:“我不知道……”

初淺依冷笑一聲道:“不知道為何你還會允許他出現,他三番五次的出現在宋家的周圍,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到底和宋家是什麽關係?”

“……”

這一回徹底的靜了下來,無論初淺依怎麽追問,都沒再發出一點聲音,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初淺依咬牙說道:“你為什麽不肯說?你可知道他們兩個人要成親了,難道就這麽一直糊塗下去嗎?”

初淺依憤然的站起身,她麵對著諸多的牌位說道:“難道你要就這麽縱容下去嗎?完全不在乎會發生什麽嗎?”

依舊是靜默無聲,初淺依突然覺得一陣無力,她重重的揮出了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

初淺依歎了口氣,頹喪的坐了下來,垂下了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良久,她直起身,目光充滿堅定,伸出手放到了嘴邊,毫不猶豫的咬破了指尖。

咚咚!

銅鈴再次響了起來,聽起來有幾分焦急:“你這是在做什麽?”

初淺依眸光深沉的說道:“既然你們不肯說,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用你們管了。”

說著,初淺依在案台上,用血在上麵描繪著。

最後一下重重的落下,一道封印的畫符留在了上麵,銅鈴再也發不出任何的動靜。

最後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裏麵的牌位,肅然走了出去。

正午時刻已到,宋雲堂和沐卉兩個人早早的準備好,兩人三步一拜的向祠堂走過來。

初淺依就站在門口,微眯著眼睛,一臉的沉靜,站在耀眼的光芒下,卻好像看不清楚,隱匿在萬丈光芒中。

初淺依看著他們二人在她麵前跪拜下去,她微微的頷首後,兩人才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來的這一路,宋雲堂已經肉眼可見的勉強了,滿臉的虛汗,還不停的穿著粗氣,看起來一副累極的模樣。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你累了,便歇一歇,弟媳你先進去上香,等他進去之後你們再一起出來。”

“是。”

沐卉看了宋雲堂一眼,對他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

宋雲堂摸了摸頭上的汗,眼睛卻一直看著走進去的沐卉,不放心的盯著她的背影。

“堂姐,我可以進去了吧,我不累了。”

初淺依斜睨了他一眼,很嚴肅的說道:“你儀態不端,怎麽能進去?”

宋雲堂悻悻的擦了一下汗,隻能乖乖的閉上了嘴,等待初淺依讓他進去。

可是等了許久,初淺依都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宋雲堂覺得今天的初淺依格外的嚴肅和冷淡,讓他覺得有些畏懼嗎,但是想來是祭天所以也不怪如此,但是不知為何讓他等了如此之久。

就連祠堂裏麵的沐卉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頻頻回頭向外望去,同樣看到了焦急的宋雲堂,兩個人無聲的溝通著。

初淺依沒什麽表情,好像是沒有看到宋雲堂焦急的模樣,又像是看到了卻無視。

今日祭天,除了初淺依和宋雲堂他們三人以外其餘人都被隔絕在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整個祠堂內外都是一片寂靜,宋雲堂焦急的想跺腳,但是看著初淺依冷硬的側臉,他有些畏懼不敢張口。

可是當他看見沐卉有些緊張的模樣,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了勇氣對初淺依說道:“堂姐,我現在是不是能進去了?”

初淺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覺得祭天儀式是做什麽的?”

宋雲堂一愣,不知這個問題和他進去有什麽關係,但還是乖乖的回答道:“為了祈求先祖庇佑,向先人們告知成婚一事,祈求諸事平安……”

初淺依打斷道:“你既然知道,那我問你,你覺得你已然諸事平安順遂了嗎?你真的願意成婚嗎?你是否對先祖有隱瞞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一記記重拳,打在了宋雲堂的臉上,讓他一時有些發懵,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在祠堂裏麵的沐卉聽得一清二楚,每問一個問題的她的臉就白一下,險些站不住,隻能拄著香案勉強立住。

宋雲堂還發懵的時候,看到沐卉搖搖欲墜,也不畏懼初淺依和規矩了,連忙衝了進去,扶住了沐卉。

宋雲堂焦急的問道:“你,沐卉你沒事吧?還好嗎?感覺怎麽樣?”

沐卉搖了搖頭,臉色雪白一片,惶恐的望向了初淺依。

初淺依肅然回首,麵對著他們二人,冷冷的俯視著她們,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祗。

初淺依冷冷的額開口道:“你們二人當真要成婚?”

宋雲堂雖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大聲的回答道:“當然要,我是真心喜歡阿卉,我願意和她在一起!”

“就算不被任何人所祝福,不被先祖庇佑也不在乎嗎?”

宋雲堂瞪大了眼睛,他有些忍無可忍的喊道:“堂姐你這是做什麽,你為何要如此詛咒我們?”

初淺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冷冷的凝視著他們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問你們,在、乎、嗎?”

初淺依氣勢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能變成一個洪水猛獸,將他們拆之入腹。

麵對如此的壓力,宋雲堂緊緊的將沐卉護在身後,與初淺依對視著說道:“我與阿卉是相互喜歡,別人的想法我不在乎!”

宋雲堂心中自信,初淺依這個些問題不過是種考驗,而且根本就沒有人反對過,所以他覺得這就是個謬論。

初淺依粲然一笑,站在祠堂外陽光將她的臉照的有些不真實,看起來近乎透明,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又真是的存在著,看起來既真實又不真實。

“好,你們的考驗通過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