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親王頓時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感覺兩個人之間好像有種讓他說不清楚的氛圍在流動著。

宜親王揮了揮手,小二立刻撒腿跑開,貼心的給他們關上了門。

宜親王輕咳一聲道;“那個若離,趕緊把消息告訴給小初吧。”

宮若離微微一笑說道:“父皇已經同意了鳳燕國的要求,三日後這些習作們就會啟程會鳳燕。”

初淺依倒也沒有生氣或者表示不耐煩,隻是眼中有些厭惡的說道:“到是在意料之中了。”

宮若離似笑非笑的說道:“是啊,聽到這個消息,倒也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反而是覺得平靜。”

初淺依冷冷的說道:“這反而是最可怕的,我們居然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

宜親王咂舌到:“這瑜貴妃到底給皇兄下的什麽迷/藥,能讓他這麽對宮若寒好?”

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見臉上依舊微微笑著,但是眼底確實深不見底的冷意。

初淺依一臉的漠然,沉聲說道:“我倒覺得跟瑜貴妃的作用可能沒有這麽大,反而是她的母族幫助了他。”

“哦,是嗎?”宮若離意味深長的反問道。

宜親王也甚是不解的問道:“可是瑜貴妃她的母族好像並不怎麽樣啊?”

初淺依嚴肅的解釋道:“瑜貴妃的家室並不顯赫,對皇上的威懾沒有那麽大,所以會讓皇上覺得放心。”

聞言,宮若離輕抿了一口酒,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當初的皇上迎娶皇後,就是為了她整個母族背後的勢力,但是隨著她母族的衰敗,漸漸落寞了下來。

但即使是現下的皇後和宮若離,卻也不能讓皇上真正的信任,反而還對他們異常的防備,對宮若寒更是大加寵愛。

宜親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若離現在母族的勢力也並不高啊。”

“但是根基尚在,肯定還會讓皇上提防的。”

宮若離放下酒杯,他深深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所以,這邊是父皇寵愛他的原因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盡然,其實我說的也隻是部分的原因,至於其真正的原因,我想隻有皇上知道了……”

宮若離雙眸微眯,沉聲說道:“所以症結還是在父皇身上?”

“是。”初淺依沉吟著說道:“皇上的態度有些時候看起來太過,反而有些不自然。”

宜親王猛地一拍桌子說道:“是啊,有時候我也覺得皇兄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偏愛一個皇子!”

初淺依嗤笑了一下說道:“其實偏愛某一個皇子倒也沒什麽大礙,隻是他對於宮若寒如此縱容,不知道到底意義何在?”

宮若離皺著眉沉思著,但隨即又舒展了眉目笑道:“父皇的態度如何,總抵不過民心所向。”

初淺依眉梢微挑,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沒錯,民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們需要這水。”

宮若離舉起酒杯,與初淺依微微一砰說道:“知我心者謂我心憂,需要娘子你多費心了。”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一飲而盡,看起來十分的豪爽。

宜親王突然問道:“京城除了這個消息,在沒有別的了嗎?宮若寒的那些人沒有動作嗎?”

宮若離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在丞相府的守衛發回消息,沒有任何的異動。”

“這確實有些不對勁。”初淺依沉吟著說道:“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還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們或許是在等時機。”宮若離說道。

“可是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我們都遠離了京城,現在才最為合適不過了吧?”

初淺依有些納罕,一時沒有想明白他們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宜親王突然靈光一現說道:“會不會他們其實是害怕我們的?所以借此來麻痹我們,等他們認為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才會動手?”

這個想法乍聽有些不靠譜,初淺依和宮若離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宮若離剛要無情否決他的想法,突然初淺依攔下了他說道:“你這麽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宜親王聽他的想法受到了讚揚,整個人看起來更是得意。

宮若離卻很不滿的說道:“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不是更應該立即動手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或許他們的想法就是宜親王所說的這樣,他們現在可能還不確定證據是否在京城。”

宮若離沉吟著問道:“那娘子你的意思,我們是應該在京城再加大防衛,來迷惑他們?”

初淺依笑著點頭道:“正是,不過以此他們也會更小心謹慎了,我們耐心等待就可以,他們的手應該還伸不到卞州。”

“好,那我就聽娘子的。”

宮若離笑的十分乖巧,聽起來完全是一副妻奴的模樣。

初淺依咽了咽口水,連忙轉移話題道:“京城的事暫時可以擱置不管,但是卞州的事情恐怕要費心了。”

突然,宮若離問道:“娘子你最近有做之前那個異夢嗎?”說完,宜親王也一臉探尋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思索了一下說道:“最近應該隻夢到過一次。”

宜親王一臉納悶的說道:“那就奇了怪了,你這夢難道真的能實現嗎?”

初淺依勉強笑了下說道:“我所做的異夢基本都會實現,除非通過某些形式的改變或者逆轉,否則是一定會實現的,而且隨著鄰近的時間越長就會越清晰。”

宜親王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看著初淺依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宮若離也覺得事情嚴重了起來,問道:“你做異夢的頻率是不是頻繁了一些?”

初淺依悶悶的點了點頭,前世她所看到的的全族被屠戮的異夢,到後麵幾乎是天天都能夢見,甚至一個簡單的小憩都能看到遍地的屍體。

而現在的這個異夢,雖然頻率並不算太高,但顯然次數已經逐漸增多了起來,這意味著……

這個異夢可能不久就要被實現了。

宮若離見初淺依臉色不太好,安慰道:“不必擔心娘子,事情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糟。”

初淺依勉強笑了下說道:“是啊,說不定在夢中有些誇張,事實如何我們可能真的還不得而知。”

宮若離看出她實在強裝著說出這話,看著強自堅強的她,心中很是不忍,更覺得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