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微微垂下頭,這件事確實她是有錯,便說道:“是女兒錯了,還請娘責罰。”
初念心本來還有些冷硬的嘴角,微微垂了下來,萬般無奈的說道:“我罰你做什麽,幸虧府上沒什麽人發現也沒有人計較此事,否則……”
沒說完,初念心就沉沉的歎了口氣,聽起來很是鬱結。
初淺依安慰道:“放心吧娘,就算是真的有人說了,老祖宗和爹也會明白的。”
“那你究竟是和他們做什麽去了?”
初淺依摸了摸鼻子說道:“從今早準備祭天開始便沒有吃什麽,所以他帶我去吃些東西。”京城發生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能告知。
聞言,初念心的表情已經徹底軟化了下來,心疼的說道:“竟是娘疏忽了,還在這裏責問你。”
初念心很是愧疚,初淺依連忙寬慰道:“沒事的娘,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你可千萬不要多想了。”
初念心還是有些歉疚的點了點頭,抓著初淺依的手問道:“淺依,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初淺依微微一滯,她瞞著初念心的事情可太多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初念心說的是什麽。
麵對初淺依的遲疑,初念心立刻就認定了初淺依有事情在瞞著她。
初淺依心中一動,連忙說道:“娘,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能告訴你。”
“為何?”初念心雖然信任初淺依,但在此情況下也並沒有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初淺依很認真的說道:“因為有些事情是與宮若離有關的,關於他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和娘你來說。”
初念心先是一愣,隨即似是了悟了真相一般,讚同的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關於離親王的事你對娘說確實有些不妥。”
初淺依心裏慶幸,麵上依舊做出一副十分鬱悶的表情,心中默默的對宮若離道歉,現在隻能將他拖出來平息初念心的不滿了。
初念心話鋒一轉問道:“你今日在祭天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麽?”
初淺依坦然的點頭道:“是,我讓之前在府上出現過的水鬼現行了。”
初念心擰著眉說道:“此術法對身體損耗很大,你怎麽能這麽做?”
“若是不讓他現行,沐卉不會說實話的,而且當時我也並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初淺依的聲音有些落寞,再度被勾起了兩人難過的回憶,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初念心忙說道:“沒事的淺依,不過宋雲堂所做的事情,確實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初淺依沉重的點頭說道:“是啊,當時還是我同意讓他進去的,結果卻害死了沐卉。”
初念心聽到了初淺依所說的其中細節,心中更是不忍,一想到她親曆了這些事情,更為她剛剛的責問感到愧疚。
初淺依好似已經接受了這些,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隻是眉宇間好像總是彌漫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初念心輕撫著初淺依的手說道:“淺依,自你重生以來,甚是辛苦,你最近還有做過異夢嗎?”
一提到異夢,初淺依的心猛地一緊,表情也不自覺的繃緊了,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緊張,臉色也不太好看。
初念心見狀,立刻焦急的問道:“難道又是那種晦暗的異夢嗎?”
“是……”初淺依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的說道:“我有種預感這個異夢很快就要實現了,夢到它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我們能夠阻止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很難,現在我都沒能看出夢境發生的地方到底是哪裏,但是應該就在卞州附近,或者就是在卞州中。”
初念心哀歎著說道:“為何偏偏這種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讓你受這種夢境的折磨……”
初淺依勉強提起一個笑容說道:“或許這也是一種考驗吧,對我們天司一族來說,這種能力更多是一種天賦,我們的職責在此。”
初念心直搖頭歎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是為難。
初淺依正想著該如何安慰她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什麽人?”
門外的下人說道:“老爺讓夫人你帶著小姐去祠堂祭拜。”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們現在就去。”
初淺依扶著初淺依兩人到達了祠堂,這裏已經站滿了人,一晃而過好像是下了雪留給大地一片的白茫。
不知是不是想想作祟,初淺依居然覺得有些寒冷,突然打了個寒戰。
初念心還以為她在害怕和難過,請聲的安慰道:“沒事的淺依不用害怕,娘陪著你呢。”
初淺依暖心一笑,兩人走到了宋振威的跟前。
現在府上除了老祖宗就是他,這一些都需要他來操持,現在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看到她們兩個過來,也隻是點了點頭。
初淺依看著堂內擺放的兩個棺材,心中有些複雜,肚子走到宋振威身邊問道:“爹,他們二人要合葬在一起嗎?”
宋振威點了點頭說道:“母親的意思是如此。”
初淺依微微皺起了眉,她並不想讓這兩個人合葬在一起,畢竟沐卉並不喜歡宋雲堂,而且還是因他而死。
宋振威似乎是看出了初淺依的想法,無奈的說道:“現下隻能如此了,我們不能讓母親發現真相,我也會命人盡力尋找那個書生的屍骨,來盡量彌補一些。”
初淺依微微舒心一些說道:“還是爹想的周到,我現下已經知道書生的姓名,明日可以派人去查一查他的生辰八字,興許能找到他的所在。”
宋振威點頭道:“好,就聽你的。”
初淺依微微寬心一些,退回到了初念心的身邊,兩人跪在了蒲/團上,上了一炷香後,來到了外廳去休息了。
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已經坐在了此處,此時見到初淺依的到來,兩個人隻看了一眼,就連忙的瞥過頭去,看著畏懼又不滿。
初淺依始終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對於她們二人,她現在的態度就是,隻要她們不亂跳,她完全可以當她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