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初淺依都在蹣跚學步中,整個人就像是剛長大的嬰孩,一步步的走著路。

在祠堂內,她被宋雲堂掐的險些窒息而死,再加上她身體虛弱,身上更是承受不住更多的損傷,所以恢複起來較為緩慢,

更何況幾番被宋雲堂掀翻在地,尤其是最後一下重重的跌倒,傷到的她的後背和腿,她每次一走路牽動的地方都刺痛無比。

幸好,宋家不窮,還能為她提供名貴的藥材養著,咋加上初念心的醫術,讓初淺依能夠恢複的更快些。

最主要的書初淺依本身,若是她再嬌氣一些,意誌薄弱一些,現在恐怕也無法恢複的這麽快。

現下的初淺依已經能不依靠人扶著,走完整間屋子。

她本想試著去院子裏走走,可是旁邊的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宮若離看著滿頭大汗的初淺依更是心疼的不行,勸她休息。

初淺依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下來,畢竟什麽都需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口吃個胖子,休息一下也沒什麽問題。

一整天下來,直到天黑之前,初淺依一直在練習著發聲和走路,幾乎沒做什麽其他的。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在初淺依的授意下離開了,隻有宮若離還依依不舍的不想離開。

初淺依無奈的說道:“快走,我娘,馬上來。”還是很簡潔的幾個詞。

宮若離很無賴的說道:“不是還沒來嗎?不著急,我在陪娘子你坐一會。”

初淺依頗為無奈的看著他,隻能任由他坐下來。

這時,宮若離問道:“這兩天有做過異夢嗎?”

一說到異夢,初淺依想了起來昏迷那兩天做的異夢,點了點頭說道:“模糊,細致。”

僅僅兩個詞,宮若離卻立刻了然的說道:“畫麵很模糊,但你裏麵的內容更細致了一些,對嗎?”

初淺依笑著點頭,笑容不僅是對宮若離的讚賞,還有一種對於知己的呼應。

宮若離也對她一笑,說道:“畫麵為何會模糊,難道是又出現了什麽事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解釋道:“生病。”

宮若離了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你的身體情況還會影響異夢,我還以為異夢會影響你的身體。”

初淺依苦笑了一下輕點了一下頭,又搖了一下頭說道:“潛移默化。”

宮若離皺了皺眉說道:“異夢暫時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但是你所看到的的夢境大都很恐怖,所以會漸漸的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笑容看起來舒朗了許多,完全不像是剛才的苦澀,反而是一個看起來欣慰和暖洋洋的笑容。

她感覺以後都完全不怎麽用說話了,隻消與宮若離說幾個字,他完全能理解和明白,這種感覺又貼心又舒心。

宮若離並沒有看懂初淺依笑容的意思,反而是替她擔心了起來:“這個異夢並不是什麽好事,還是希望你以後能不夢到這些。”

初淺依想要點頭,但是異夢可以預知,她可以通過異夢來改變和阻止一些壞事的發生,她心中對於異夢的態度其實是矛盾的。

初淺依臉上的猶豫不決,被宮若離看的一清二楚,他能夠理解和認同,但是他更希望初淺依不要經受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正在兩人思索之際,敲門聲響了起來:“淺依。”是初念心的聲音。

宮若離向初淺依打了手勢,便走向了門口為初念心打開了門。

初念心有些意外的看了宮若離一眼,向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宮若離說道:“那我就打擾二位了。”

說完就請初念心進來後,自行離開了,順手為她們關上了門。

初念心看了一眼宮若離離開的背影,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離親王這些時日確實是盡心盡力,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初淺依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說這番話的意思是什麽。

初念心笑著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你嫁給離親王,我也算放心了。”

初淺依耳尖微紅,微微垂下頭,隻是有些責怪的說道:“娘。”

初念心掩唇一笑,拿出了她所攜帶的占卜和看天象所用的東西說道:“這些就是我帶的了,你帶了什麽淺依?”

初淺依也拿出一個小包裹,裏麵的東西與初念心的別無二致,母女二人相視一笑。

初念心配合著初淺依,緩慢的走到院中,初念心拿著羅盤開始查看起來天象,初淺依則是燒起了龜甲。

初淺依的龜甲才剛燒起來,隻劈啪的響了一聲,突然傳來了初念心有些無措的聲音:“這……”

初淺依連忙抬起頭問道:“怎麽了?”

初念心緊緊的抓著手中的羅盤說道:“是我大意了,作為天司居然出現了這麽大的疏漏。”

初淺依知道事情不簡單,初念心是一個盡職盡責又認真細致的天司,若說她有疏漏是很難的。

初淺依將火熄滅,將龜甲放置於將滅未滅的碳中,抬頭跟著初念心一樣看向了天空。

這一看,讓初淺依稍稍明白了一些剛剛初念心的慌張,天象奇異,無法勘破。

初淺依問道:“之前,沒有?”

初念心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的,我這些天夜夜都要查看天象,但是之前的天象卻並沒有什麽一場,現在卻突發生了變化。”

初淺依緊緊的皺起了眉,再次查看了起來,很嚴肅的說道:“暴雨,後日。”

初念心有些焦急的說道:“我也看到了,後日之後就會有暴雨,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場從未見過的暴雨……”

初淺依心中一凜,就宮若離昨日剛告訴她京城也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大的看不清旁邊人的臉,那後日的這場暴雨……

初念心看著初淺依這張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淺依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初淺依沉吟著說道:“前日京城,也有暴雨。”

初念心也覺得很是蹊蹺:“前日京城也有暴雨?那會不會與我們所看到後日的暴雨有關係?”

初淺依沒有說話,繼續查看起來,發現這一場暴雨並不會局限在卞州這一處地方,而是蔓延在在周圍,但是最集中是在卞州。

為什麽偏偏是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