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碧蓮和她的姘頭被扔到了院子裏,此時兩人也完全醒了,看到滿院子的人,再看到宋振威鐵青的臉色兩個人嚇得肝膽俱裂。
崔碧蓮的姘頭更是嚇得尿了褲子,臉白的好像馬上能暈死過去。
院子站了一堆人,許多人正看到了這一幕,都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看向畏畏縮縮想要躲開的宋雲萱姐妹兩個。
她們兩個心裏驚懼萬分,覺得羞恥的同時,又恨得崔碧蓮牙癢癢,讓她們兩個人也跟著受辱。
宋振威看到院子裏一堆人,更是憤怒,嗬斥道:“都滾出去!”
下人們一哄而散,初淺依看著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崔碧蓮,冷笑了一下,對初念心說道:“娘,我們也走吧。”
初淺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夠讓賑災暴怒中的宋振威聽到。
他看到初念心臉色蒼白的點點頭,轉身就要與初淺依一起離開,他心裏對崔碧蓮的憤怒和對初念心的愧疚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宋振威啞聲道:“夫……念心。”
初念心回過頭一臉淡漠的看著他問道:“老爺,還有什麽事嗎?”
宋振威帶著幾分哀求的說道:“你是主母,這件事你需要在場,你別走了,來陪著我吧……”
初念心點點頭向宋振威走了過去,於情於理她確實應該留下,隻是她現在心中卻感覺不到什麽波瀾,隻剩下了一片死寂。
初淺依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卻帶著譏誚和幾分奚落,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發妻的好,想起了陪伴,看起來像是浪子回頭,但是卻已經晚了。
初淺依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了一旁,看著崔碧蓮披散著頭發,身上僅穿了一件紗/衣趴在地上,嚇得魂不守舍。
宋振威看著初念心重重的歎了口氣,轉而看向崔碧蓮眼中有換上了滿眼的憤怒和怨恨。
宋振威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說你怎麽想要留在京城原來是為了這檔子事,崔碧蓮,你可還記得自己什麽身份?”
崔碧蓮匍匐著趴到了宋振威的額狡辯,想要抱住他的腿,卻被他一腳踢翻在地。
崔碧蓮十分淒慘的說道:“老爺我沒有啊,都是他強迫我的,我不是自願的啊,求老爺明鑒!”
初淺依挑了挑眉,果然如此,被發現了一口反咬對方,說自身的清白和冤屈,不愧是崔碧蓮不要臉到極致了。
但是這種扯皮的話宋振威怎麽可能相信,他臉上表情有些扭曲:“事到如今你還敢胡謅八扯!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伸手狠狠的打了崔碧蓮一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口吐出鮮血,趴在地上怎麽也爬不起來。
而一旁的姘頭聽到崔碧蓮的話,又看到她的遭遇,頓時嚇得臉色青白,渾身顫抖不止。
初淺依皺了皺眉,她發現這個姘頭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突然她腦中靈光一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初淺依的笑聲格外的刺耳,宋振威犀利的眼神立馬甩了過去,強忍著怒氣問道:“你笑什麽?”
初淺依指著趴在地上的姘頭說道:“這個人我認識。”
宋振威雙眼危險的眯起來問道:“他是誰?”
初淺依從容不迫的說道:“他就是城西妙手醫館的大夫,不久以前我還記得他在咱們府上給她看過病。”
說著初淺依的目光落到半死不活的崔碧蓮身上,宋振威怒不可遏的問道:“你真的是秒手醫館的大夫?”
“……是,鄙人正是醫館……大夫,請丞相諒解啊……小人,小人是被迫的!”
初淺依忍不住又想笑出來,這一對“苦命鴛鴦”可是夠可笑的,大難臨頭不僅各自飛,還都說自己是被迫的,實在是可笑。
他的話對於宋振威來說,不亞於火上澆油,這隻會讓他更憤怒。
“你還敢說你是被迫,來人給我打!”
話音剛落,幾個侍衛團團將他圍住,拳打腳踢了起來,但他依舊還在大聲的喊冤。
初念心皺了皺眉,輕聲勸道:“老爺,這樣打下去他恐怕是活不了了,即使他有錯也不適合動用私行,況且他並不是我們府上的人,”
宋振威被她勸的清醒了許多,連忙喝止了這些侍衛,侍衛們停手,妙手醫館的大夫也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倒要聽聽你是如何被迫的?”宋振威語氣不善的說道。
醫館大夫苟延殘喘的爬起來,他拚命的喘勻了氣說道:“我……一開始隻是給她看病,但是她並沒有任何的病症……後來……”
“她說讓我幫她弄出點病來,讓我對丞相你說,她……她病入膏肓,還答應多給我酬勞,我……我便同意了。”
初淺依不耐煩的說道:“少說廢話,這與你被迫又有什麽幹係?直接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振威看了初淺依一眼,默許了她的話,眼神狠狠的盯著崔碧蓮,好像眼神中帶著長釘,狠狠的將她定在恥辱棍上。
醫館大夫顫顫巍巍的說道:“一開始本來她還是給錢的,但是後來……她突然提出要肉償,還強迫我喝下……合/歡酒……”
宋振威更是惱怒,又踢了崔碧蓮一腳,讓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猛地又吐出一口鮮血。
初念心忙勸道:“老爺息怒,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這麽生氣也沒什麽用了,剛剛那麽多人看到了,老爺還是想想辦法如何處理才是。”
宋振威緊咬著牙關說道:“你說的沒錯,先將這對狗男女給我關起來,府裏所有的下人們都給我帶到正廳去,一個不許落下!”
“是!”侍衛們回答道。
初淺依看著初念心不禁一笑,以往的初念心一定會很著急的勸著宋振威不要生氣,隻會一味的安慰他。
現在還有閑心讓他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也不難看出,初念心現下冷靜無比,心中更是沒有一點波瀾。
宋振威拂袖而去,初淺依也挽著初念心的手向正廳走去。
初念心用僅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淺依,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