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闔上了書卷,沉聲說道:“我來此是為了尋找解開蠱毒的解藥的藥方,侯公子可知道了此次疫病產生的原因?”

侯公子有些驚訝的說道:“前些日子知道的,是離親王從卞州發回的消息,正是鳳燕人留下的蠱毒……”

提到鳳燕人,侯公子露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初淺依會意,有些歉疚的說道:“抱歉,讓你想起了之前不好的回憶。”

侯公子勉強一笑道:“沒什麽,都過去了,話說宜親王還讓我們所有人都帶上麵巾,盡量將身上露出的地方都包裹起來,就像初小姐你一樣。”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說道:“我隻是小心些了而已。”

“小心些好,我們一開始都不知道該這麽做,隻有幾個人帶上麵巾,導致有些人不幸染了病……”

說著侯公子沉沉的歎了口氣,初淺依心中一凜問道:“那些染病的人都是如何染病的你知道嗎?他們可接觸了什麽?”

初淺依問的急切,侯公子也沒時間再去傷感,開始仔細的回憶了起來。

“那時候這些人不願意被困在這病坊中,他們一度引起了暴/亂,官兵們來鎮壓他們也不怕,甚至與官兵之間也起了衝突,有些官兵因此受傷。”

侯公子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說道:“當時我也受了些上,但是卻幸運的沒什麽事,現在也沒有發病的征兆。”

初淺依深深的皺起了眉,那些官兵受傷,可能在無意中接觸到了這些病患,從而染上了病。

“與你一樣受傷的人,也都染病了嗎?”

侯公子思索著說道:“幾乎都染病了。”

初淺依心中似有所感,目光定定的看著侯公子,看的他渾身發毛:“初小姐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初淺依收回了眼神,恢複了一派如常的表情,但是話語中卻含著意思奇怪的意味:“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侯公子一臉奇怪的看著初淺依,但是她的神情很認真,認真的又有些瘋狂,看起來十分的矛盾複雜。

侯公子呆呆的點了點頭,掀起了他的衣袖,初淺依才發現他一直在用寬大的衣袖遮著他的手,現在才露出來。

初淺依看到在他的手上有一處現在已經青紫的痕跡,但是依舊能看出這是一個牙印。

初淺依有些意外的問道:“侯公子是被咬了一口?”

侯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袖子說道:“是啊,那人當時已經病入膏肓,拚命要往外跑怎麽都攔不住,我剛去勸,就狠狠的咬了我一口,當時都出了血。”

“那人現在在哪裏?”

侯公子垂下眼歎了口氣說道:“已經死了……”

初淺依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她看著侯公子的眼神裏有茫然和震驚。

初淺依穩定了心神問道:“我能去看看這些病患嗎?”

侯公子為難的說道:“初小姐這真的是很危險的,你還是不要去了,你想做什麽我幫你去弄?”

初淺依抿了抿唇說道:“我隻是想從他們身上取血……”

侯公子驚訝的看著初淺依問道:“你取血做什麽?這有什麽用嗎?”

“可能有用,或許關鍵就在此了,還請侯公子允許我……”

侯公子沒有說話,他緊抿著唇,一臉的肅穆,初淺依摸了摸懷中的毒藥猶豫要不要動手。

突然,侯公子站了起來說道:“初小姐對我有恩,現在是我報答的時候,我去幫你取血,你且在這裏等著我就行了。”

初淺依震驚又感動的看著他說道:“侯公子不必麻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無妨,這裏的官兵對我熟悉,我去還能方便些,你放心吧。”

侯公子看起來有些文弱,但此時目光充滿了堅定,看著初淺依的眼神裏充滿了信心,可是初淺依卻看到了他衣袖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初淺依歎了口氣,脫下了手中的絛絹手套還有瓷瓶一並遞給了他說道:“有勞侯公子了,將此帶上吧,還能保險一些。”

侯公子帶上了手套,不知為何臉有些微紅,向初淺依點點頭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初淺依心中有些忐忑,她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即使心中疑慮萬分,也需要去驗證一番。

等了很久,侯公子才回來,在這初冬的時節,他居然滿頭大汗,看起來尤為的緊張。

初淺依有些尷尬的說道:“實在是難為你了侯公子,真是抱歉。”

侯公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哪有,隻是我不曾做過這類事情,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

“……”

初淺依用手帕抱著裝滿血的瓷瓶,猶豫的看著侯公子。

侯公子正忙著擦汗,看到初淺依的眼神問道:“怎麽了初小姐,有什麽問題嗎?”

初淺依頓了頓說道:“請原諒我冒昧,侯公子能否取一些血給我?”

侯公子一愣,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有些緊張的問道:“你,你要取我的血?”

初淺依點點頭,她放輕了聲音說道:“不必害怕,隻取一點指尖血。”

侯公子顫顫巍巍的問道:“我能知道初小姐你到底要做什麽嗎?”

初淺依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道:“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或許你也並不想知道答案。”

侯公子困惑的看著初淺依,又低頭看到了他手上戴著的絛絹手套,心中一動說道:“那就請初小姐動手吧。”

初淺依見他願意配合,感激的衝他點點頭,用銀針在他的手上一紮。

“嘶……”侯公子忍不住痛呼出聲,初淺依看了他一眼快速的取好了血。

“多謝侯公子。”

初淺依用手帕將他的血止住,侯公子臉又一紅,裝出一副頂天立地的模樣說道:“沒事的,這點血算什麽。”

初淺依笑著看了他一眼,見他臉疼的都紅了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向他道謝。

侯公子親自將初淺依送了出去,對她說道:“初小姐以後還是不要來了,這裏著實是危險。”

初淺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侯公子知道危險為何還願意留在這裏別?禦史大人他沒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