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看的很認真,沒有人敢打擾,就連一向多話的賀臣和賀卿也都不敢上前去多問。

賀卿低聲問道:“我還真從未見過王爺看一封信看的這麽認真?”

賀臣瞥了王爺一眼說道:“看來爺是真的動了真情了,初小姐對王爺也真是好,這麽快就研究出了藥方,她到底是如何做的,剛才爺問的時候,你看起來可有些心虛啊。”

賀臣斜睨著賀卿,她不自然的撇過頭去說道:“沒有,是你想多了,我真的不知道,還是等王爺親自問問吧。”

賀臣似笑非笑的看著賀卿,眼神仿佛在說,已經將她看穿了。

宮若離反反複複看了三遍的信,將裏麵的內容都熟記在心,藥方也被他記了下來,妥善的收好一起貼著心口放好。

“好了,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現在天還未亮我們趕緊出發,爭取在天亮的時候入宮,這五個黑衣人就由你們二人帶回去。”

“是。”

宮若離看向賀卿說道:“有勞你了,回去幫我轉告娘子,等我出宮後回來找她。”

賀卿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宮若離,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整個人好像深沉了許多,不似之前那般……輕浮?

宮若離皺眉看著她問道:“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賀卿連忙收回目光對答如流道:“沒什麽。”

“……”賀卿不看了,宮若離倒是又緊盯著她,直看得她頭皮發麻,渾身冷汗。

“她最近如何?”宮若離看了半天,低聲問道。

賀卿鬆了口氣,按照初淺依教她說道:“一切安好,並未有恙,你又如何?”

宮若離一臉怪異的看著她說道:“我自然很好,這些話是她教你說的?”

賀卿一臉心虛的說道:“不是的……”

“那你問我如何做什麽,我不是就站在你麵前?”

賀卿艱難的說道:“那句確實是她讓問的,關心你近況如何而已。”

宮若離的神情不自覺放軟了下來說道:“那你就告訴她我也一切安好,讓她不用掛念我了,等出宮後我自然會與她詳談。”

“好。”說完,賀卿腳底抹油的就想離開。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問道:“娘子她回京之後一直在她的府上呆著,沒有出去過嗎?”

賀卿愣了一下說道:“是啊,從來沒有出去過。”說著,不自覺的有些畏縮。

宮若離沒再說什麽,隻是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

“是,屬下告退。”

賀卿一個縱身,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宮若離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爺,已經收拾好,隨時可以出發了。”

宮若離微微頷首說道:“嗯,我們走吧。”

賀臣向賀卿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爺,相信她剛剛說的話嗎?”

宮若離意味深長的說道:“一半一半,不可盡信,她好像在刻意隱瞞著什麽,應該跟我娘子有關。”

“不過看她的態度,初小姐似乎並沒有介懷你將她送出卞州一事。”

宮若離斜睨了他一眼,賀臣訕笑了一下打著哈哈,宮若離冷聲說道:“她並不介懷並不是一件好事,隻是因為她心中還有其他事情,所以暫時將此事忘記了。”

賀臣不解道:“爺你不應該高興才對嗎?怎麽看起來好像不是很……”

宮若離輕歎了一口氣說道:“說明她有事瞞著我,而且可能是一件大事,隻能等我出宮後再詢問她了。”

賀臣的眼珠轉了轉說道:“那咱們趕緊走吧爺,早點去興許也能早些出宮。”

宮若離點點頭,一行人徑直向宮城而去。

初淺依一直在等待著,從日頭高照到漸漸西沉。

海棠勸道:“小姐,你現在身子不好,早些……”

“噓!”初淺依打斷了她,左顧右盼著說道:“這幾日不可輕易說此話,不要讓別人聽到。”

海棠嘀咕著說道:“哪有別人啊……”

初淺依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將湯藥放下,一會晾涼了我就喝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海棠依依不舍的將湯藥放下,叮囑道:“小姐可一定要喝啊,也別等的太晚了,這太陽都要下山了,興許皇上就將王爺留在宮裏了。”

初淺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海棠幽幽的歎了口氣就離開了。

海棠走後,初淺依獨自坐在銅鏡前,她其實也覺得宮若離可能不會來了,可是以往他都是夜深後才來,所以她還想要在等等。

初淺依看著鏡中的她,濃厚的脂粉遮住了她白皙的麵龐,也替她擋下了憔悴,櫻紅的口脂,被襯的更是格外的鮮豔欲滴。

初淺依輕輕的歎了口氣,眼看燈火搖曳並看不清她臉上的容貌,還是將臉上的妝容卸掉坐到了桌前,看著還在嫋嫋的散發著白煙的湯藥一時有些出神。

“娘子,這麽晚還沒睡,可是在等我?”

一個熟悉的有些輕佻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初淺依渾身一震,她立刻看過去卻發現隻是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初淺依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下,她居然出神到幻聽,她著實是變了……

湯藥的白霧消散了下去,初淺依端起來準備要喝。

“娘子。”一個有些低沉,聽起來壓抑了許多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

初淺依手一頓,湯藥險些灑出來,她連忙將它放下,疼的一下站起身,嘴張了張,看著窗邊的一道頎長的黑影,喉頭有些哽咽。

最後初淺依有些沙啞的說道:“你……回來了?”

宮若離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他大步走過去,伸出手剛想擁住她,但是卻見她退後了一步。

宮若離有些受傷的看著她問道:“娘子難道不想我嗎?”

初淺依眼眶微紅,但她卻不能靠近他,隻能啞聲說道:“我最近染上了風寒,恐怕會過了病氣給你,你還是離我遠一些。”

“我不在乎。”宮若離快速的說道。

“我在乎!”初淺依有些激動,她意識到她的失態,連忙掩飾著說道:“我的風寒有些嚴重,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宮若離雙眼沉沉的看著她,良久才說道:“好,那我便離你遠一些,你身子不還,先坐下吧。”

初淺依強忍著心中的酸澀坐了下來,卻發現宮若離正一臉探究的望著她麵前的湯藥,頓時她的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