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聽到這個消息,看起來並沒有很高興,反而有些不悅的說道:“難道沒有提到你嗎?”
宮若離笑著說道:“誇娘子不就是在誇我嗎?我也算是沾了光了。”
初淺依嚴肅的說道:“你要正視此事,我一開始便不同意讓你將我說出去,現在的重心應該在你身上才對,宮若寒可能就要回來了你更要謹慎些才行。”
宮若離說道:“娘子放心,我會謹慎的,現在試藥剛剛開始並且效果顯著,大家當然都將你捧得高高的,現在這個輿情才正常。”
“若是我強行扭轉輿論,讓眾人都以我為首,這樣更會因其別人的懷疑,尤其是父皇的。”
初淺依沉吟著頷首說道:“你說的沒錯,是我有些心急了……”
“娘子不必自責,我知道娘子是在為我好,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魏將軍他們一時恐怕也回不來了。”
“這是為何?”
宮若離諷刺一笑道:“是父皇的口諭,他們那裏疫病還沒有波及到,所以讓他們暫時滯留,隻等疫病過去後才讓他們回來。”
初淺依深深的皺著眉說道:“皇上似乎有些太過明目張膽了。”
宮若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娘子怎麽還不習慣,這已經很是稀疏平常了。”
初淺依恨聲說道:“疫病如此眼中,居然還讓他躲起來,難道不應該一通合力賑災才是嗎?”
宮若離滿不在乎的說道:“若非如此,怎麽有我展示的地方,娘子不必介懷,任由他去吧,他近期是不會回來的。”
初淺依眼眸深沉的說道:“但願如此。”若是能永不複回才是最好。
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突然問道:“你怨我嗎?”
宮若離微微一愣,怪異的看著她問道:“娘子這是說的什麽沒頭沒尾耳朵話?我怨你什麽,愛你還來不及。”
初淺依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少油嘴滑舌,我隻是隨便問問而已。”
宮若離卻沒有輕易的被她岔過去,沉聲說道:“今天的事賀卿已經跟我說了,你不必將雲瀾的話放在心上,隻當她是在鬼扯。”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沒說什麽,隻是隨便問問罷了,你不必擔心。”
宮若離上前握住她的手說道:“娘子你不質問我她為何來找我,卻在擔心我怨不怨你,這叫我怎麽能不擔心。”
初淺依微微低下頭說道:“難道你希望我質問你嗎?”
宮若離苦笑著說道:“我倒寧願你來質問我指責我,我也不希望你胡思亂想,最好是除了我的話你誰的都不要聽。”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連我娘也不能聽嗎?”
“丈母的話當然可以聽。”宮若離輕輕的擁住初淺依說道:“隻要你相信我就好。”
初淺依輕輕的將手搭在他的後背上說道:“我當然相信你。”
宮若離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既然娘子你相信我,哪有一件事,你能聽我的嗎?”
“什麽事?”
“娘子你先說你答不答應。”
初淺依自覺不對,鬆開了手一臉探尋的看著他說道:“你先說什麽事,我才好回答你。”
宮若離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說的話,娘子答應我不要生氣。”
初淺依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道:“你說說看。”
宮若離似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說道:“娘子,你能讓宋丞相將洛侍衛收回去嗎?”
“……”初淺依果斷又堅決的說道:“不能。”
宮若離嘴角抽搐著說道:“娘子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初淺依一臉冷漠的說道:“我相信你,但我也沒說要答應你的無理要求。”
宮若離掙紮著說道:“這不是無理要求,我真的覺得這個人很危險,待在你身邊恐對你不利。”
初淺依聽著他強詞奪理,甚至有些想笑:“洛意可從未說過你的不是。”
宮若離自覺理虧,一臉揶揄的說道:“他隻是在隱忍著,其實心中早就不滿,娘子你萬不可以輕信於他。”
初淺依一臉黑線的說道:“我本不想輕信於他,但是你說完,我突然想輕信了,你說怎麽辦?”
宮若離甕聲甕氣的說道:“娘子不要任性。”
初淺依輕哼了一聲說道:“現在任性的不是我,是你,關於洛意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就到此為止,我讓賀卿留下來你難道還不滿意?”
宮若離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問道:“娘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初淺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想讓賀卿看著我,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讓她留下了,這下行了嗎?”
宮若離撇了撇嘴說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好,是我強行留下她的行嗎?你可同意我留下她?”
宮若離挑眉一笑道:“好啊,既然娘子覺得她不錯,便讓她留下吧。”
初淺依不輕不重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任性!”
宮若離不以為意一笑,隻是笑容中還是微微有些不滿,看來不能將洛意完全從她身邊弄走,他是不會甘心的。
不過初淺依也不會坐視不管,兩人關於洛意的博弈也正式展開,好在賀卿已經完全倒戈,讓初淺依能夠輕鬆許多。
不過這讓宮若離卻覺得很是頭疼,他已經確認了賀卿已經完全忘記了她的任務所在,必須讓她想辦法想起才行。
賀卿成了兩人的棋子,初淺依將繼續對她使用懷柔政策,宮若離則將計就計讓初淺依放鬆警惕。
兩人難分伯仲,隻是賀卿和洛意兩人深陷其中卻一無所知。
二人各懷鬼胎,宮若離對著初淺依邪魅一笑,初淺依微微一眯眼,誌在必得的挑眉,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開始。
翌日,初淺依晨起,賀卿就將宮若離離開京城的消息告訴了她。
初淺依心裏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明明昨晚剛剛見過,但是聽見他就這麽走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同時一點也能說明,她所研製的藥方真的有效,所以宮若離才會如此迅速的離開京城回到卞州,這也意味著他將盡快回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