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初念心的詰問,初淺依臉上浮現出一抹糾結。

隻見她眼神一凜,緊張的看著初念心,掙紮著說道:“我隻是……身體孱弱罷了,我未能與陰氣相抗衡罷了,娘你不必擔心。”

初念心卻不理會她的托詞,繼續追問道:“那你身體孱弱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麽?”

初淺依默默的低下頭,並不想回答初念心的話,她知道初念心已經猜中了原因,但是她依舊不想說出,隻怕她會更加難過。

初念心語帶哽咽的問道:“你這又是何苦?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以身試藥這麽大的決定,你為何不與娘商量一二?”

初淺依有些低沉的說道:“我若是真的說了,娘恐怕不會同意的……”

“你……”

初念心生氣又擔心的看著初淺依,最後所有責備的話語都淹沒在唇齒之間,化作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那你告訴娘你現在身體如何了?”

初淺依這才微微抬起頭說道:“已經無礙了,艾葉確實對鳳燕國的蠱蟲有奇效。”

“你是如何發現艾葉有效的?”

初淺依頓了頓,她如實相告道:“我是在侯公子身上發現的,他作為除疫使經常在病患中遊走,甚至還受了傷,明明必定會染病的他,卻毫發無損。”

“這是為何?”初念心驚訝的問道。

初淺依沉吟著說道:“娘你可還記得被我和初落超度的清韻,正是她所謂,算是她保住了侯公子。”

初念心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侯公子也算是曆經了苦楚,能夠平安無恙也算是後福了。”

初淺依沒有說話,隻是悶悶的點了點頭,她想侯公子可能不願意要這個後福吧。

初念心看著眼神有些沉鬱的初淺依以為她在愧疚,心中不忍的說道:“好了,娘其實也並沒有責難你的意思,但你現在身子孱弱,萬不可再胡作非為了。”

初淺依甕聲甕氣的說道:“娘未免也太貶低我了,居然說我胡作非為,難道不應該吧表揚女兒造福百姓嗎?”

初念心嗔怪的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在百姓看來你當然是好的,但是在娘看來,你做的就錯了,說娘自私也罷,但娘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受傷了。”

初淺依暖心的笑著點頭說道:“嗯,女兒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初念心一臉無奈的看著她說道:“每次都這麽說,不還是一樣讓娘擔心嗎?”

初淺依一臉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吧娘,這次不會了。”

初念心好氣又好笑的罵道:“你啊……”

初淺依躲在初念心的懷裏,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賀卿來的時候,初念心還沒離開,正在和初淺依說著什麽,看初淺依悻悻的笑容就知道她在受訓。

賀卿偷偷一笑,剛想默默的退出去,卻被眼尖的初淺依一下捕捉到了。

“賀卿,你來了?”初淺依的話語聽似平淡,但其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雀躍。

賀卿踱步走了進來,對初念心微微一笑道:“夫人也在,那我就不打擾……”

初淺依眼眸微眯,她立刻說道:“沒事的,我娘馬上要走了,爹應該有事要找你說吧?”

初念心一愣問道:“你怎麽知道?”

初淺依淺淺一笑低聲說道:“娘,無論爹怎麽說,你都要勸他將府上失竊一事向皇上公開,我懷疑他有所隱瞞。”

初念心點頭答應道:“好,我會的,不過就算我勸了,若是你爹不想,他也未必會聽我的。”

初淺依揶揄一笑道:“這就看娘你的本事了,都說一哭二鬧三上吊,我爹說不定也吃這一套。”

“你這孩子,都是跟誰學的!”初念心嗔怪著說道。

初淺依推了推初念心說道:“快去吧娘,早些勸,也好早些解決,至於原因,等你勸服爹以後我再告訴你。”

初念心笑罵道:“行啊,你這孩子,還跟娘賣起了關子,行啊,你們先聊吧,我先走了。”

初淺依迫不及待的說道:“娘你慢走。”

賀卿看著離開的初念心笑著說道:“看來你是騙過去了,夫人沒有發現你做的事情?”

初淺依涼涼的說道:“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娘可能在知道藥方是我研製出來的以後,就大概猜出了是以身試藥的了。”

賀卿摸了摸頭,心有餘悸的說道:“你們天司一族的人都太聰明,想隱瞞點東西可太難了。”

初淺依斜睨了她一眼說道:“你若是想瞞著我什麽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賀卿撇了撇嘴說道:“算了吧,那樣兩個都累,你要裝不知道,我還要一直瞞著你,太辛苦了,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什麽事情直接問就好,不必瞞我。”

初淺依眼眸微動,看著賀卿的眼神有些許閃爍,最後黯了下來說道:“好,等我想到什麽就會問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放心吧,不會有任何隱瞞的。”賀卿信心滿滿的說道,一邊小心謹慎的關上了門。

初淺依見狀問道:“對了,你來時做什麽的,還關上門幹什麽?”

賀卿關上門走過來,一臉驚訝的放低聲音問道:“你不會忘了,你讓我調查洛意一事吧?”

“當然沒忘,難道你現在就已經調查出來了?”初淺依莫名感到有些緊張,害怕事情不是她所想看到的那般。

賀卿見初淺依沒有忘記,看起來鬆了口氣說道:“還好你沒忘,不然我都不知道該跟誰說,讓我一個人承受這種感覺,著實難熬。”

初淺依略帶不安的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了?”

賀卿坐在一旁,神秘兮兮的看著初淺依,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猜……”

“……”

初淺依一臉黑線的看著她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賀卿聳了聳肩說道:“我隻是想讓你放鬆一下,你看你一臉緊張的樣子,我可還什麽都沒說。”

初淺依身體忍不住向後躲了躲,有些回避的說道:“你快說吧,你不說我豈不是會想的更多?”

賀卿點點頭,喝了一口茶水,準備開始講出她所調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