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並沒有責怪海棠的不信任,看她一直在安慰著南珠也沒有多說什麽。
初淺依輕笑著說道:“放心我沒有責怪,更沒有想要懲罰你的意思,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據實回答我所有的問題。”
“是……”
海棠覺得初淺依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看著南珠的眼神裏也沒有任何的同情,反而還是一臉的冷漠。
初淺依對海棠說道:“去將洛意和賀卿叫過來,先讓他們在外麵候著。”
“是。”
海棠走後,隻剩下了南珠一個人和初淺依一起,沒有了海棠的安慰她感覺很害怕也很慌張。
她本以為她已經隱藏的夠好了,但是沒想到還是被初淺依發現了,她有些忐忑不安,大小姐真的能幫她找回北珠嗎?
初淺依斜睨了她一眼,在主位上坐了下來,黑沉的雙眸冷冷的從她身上掃過。
“你與北珠是什麽關係?”初淺依開口問道。
南珠愣了一下,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竟是這個,便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北珠是我的親姐姐,我們從小就一起侍奉二小姐,她是大丫鬟,我是二丫鬟。”
初淺依淡淡的點了點頭,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但是南珠卻回答的很細致,若是換了旁人,恐怕要讓初淺依問上個兩三遍才能說出這些。
“你們的爹娘何在?”
南珠有些落寞的低下頭說道:“他們將我們賣到這裏後就不知所蹤了,我們姐妹二人就一直在府上相依為命。”
初淺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道:“怪不得你這麽拚命的想要找到北珠,你們二人果然姐妹情深,可是你可知道你這麽做有多冒險?”
南珠臉上沒有任何惶恐,相反眼神中還有一抹堅定,她說道:“我不這麽做,北珠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初淺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的意誌居然如此堅定,看著她的眼神也不禁帶了幾分欣賞。
初淺依笑著說道:“你很有膽識,比我見過的許多人都要勇敢。”
“大小姐,你究竟會不會幫我?”南珠壯著膽子問道。
初淺依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幫,我當然會幫你。”
南珠眼前一亮,繼而有些警惕的打量著初淺依問道:“你幫我,不會是為了二小姐……”
初淺依眉梢微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說道:“怎麽?難道至此你還不想背叛她?”
南珠有些猶豫,若是就此徹底出賣了宋雲萱,以後在府上她注定要永遠躲著她,而且她們兩人各嫁給了離親王和二皇子,日後……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麽,但是你未免想的也太多了,就算你真的不想出賣她,你覺得她真的會放過你嗎?”
“若是別人出麵保你,說不定她還會考慮考慮,但是是我保下了你,注定她永遠都不會放過你的。”
初淺依閑閑的向後一靠,好整以暇的看著臉色愈發難看的南珠。
南珠啞聲道:“我……”
“你不必感到鬱悶,因為整個府上也隻有我能幫你,也能幫到你,你別忘了,我除了是府裏的大小姐,還是天司欽。”
南珠眼裏再次燃起了希望,她迫切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求求大小姐一定要幫幫我,我就姐姐這一個親人了,我不能沒有她。”
初淺依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看著她說道:“我說了,我會幫你的,但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明白嗎?”
南珠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的點頭說道:“明白!”
初淺依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說道:“既然你明白就好,那我問你,北珠她到底是怎麽走失的。”
南珠剛要回答,初淺依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略帶威脅的說道:“你記得,我要聽的是實話,一點假話都不能有。”
南珠被初淺依的氣勢嚇得一震,連連點頭說道:“我說的是真話,北珠她是在跟著二小姐出宮的路上被人擄走的!”
初淺依拿著茶盞的手一頓,她驚訝的看著南珠問道:“出宮的路上?你也在嗎?”
南珠表情難看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在,那日二小姐是偷偷進宮所以我們出宮也要偷偷回來,我們就繞了個小路回來,結果路上遇到了劫匪。”
初淺依打住了她說道:“你們遇到劫匪一事,為何在回府後隻字未提,而且宋雲萱不是被瑜貴妃指名進宮侍疾嗎?又怎麽需要偷偷摸摸的?”
南珠咽了一下口水說道:“那是之前瑜貴妃確實讓她進宮,但是第二天二小姐回來後,又偷偷帶我們進了宮。”
初淺依不解的問道:“既然是偷偷進宮為什麽又帶上你們姐妹二人做什麽?”
南珠猶豫了一下說道:“因為……二小姐她有些十路不清,進宮幾次都找不到路,所以就帶上我們姐妹兩個,可能也是隨時想要看著我們吧……”
初淺依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失語,默了一會說道:“好,你繼續說吧,你們路上遇到劫匪之後如何?”
“遇到劫匪後,車夫嚇得先跑了,隻剩下了我們三人,但是劫匪並沒有要錢,反而抓向了我……但是姐姐求著劫匪不要抓我,她代替我被他們擄走了。”
南珠說著有些哽咽:“我本來想去報官,但是二小姐卻說太晚了不讓我報官,結果第二天她就再也不提起這件事了……”
初淺依皺緊了眉說道:“她不報官那你為何自己不去?”
南珠瑟瑟發抖的說道:“我不敢,二小姐一直看著我要求我寸步不離,還告訴院子裏所有的下人都一起看著我,我敢逃跑,就讓他們立刻……打死我。”
初淺依有些心驚,她本以為宋雲萱隻是單純的惡意,但沒想到她的心思能狠毒到這個份上,令人不寒而栗。
初淺依不由的感歎了一聲:“難為你了。”
南珠有些驚訝的看了初淺依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抹了抹眼淚說道:“但是我不能放棄尋找姐姐,我告訴二小姐我不想報官了,隻想好好活著。”
“所以你一直假裝毫不在意,來以此放鬆她的警惕?”
南珠點了點頭:“對,因為我知道的事情多,二小姐很快也放鬆心下來,讓我代替了姐姐大丫鬟的位置,陪在她身邊。”
說到最後,初淺依聽著南珠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眼裏都是森森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