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他們匆忙的坐上了馬車,南珠不好意思與初淺依同坐在馬車內,便坐到了外麵,裏麵隻有初淺依、海棠和賀卿三人。
賀卿發現初淺依的臉色很難看,十分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憔悴。
海棠和賀卿對視了一眼,她顯然也發現了,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海棠試探著說道:“小姐,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初淺依神情有些恍惚,聽到海棠的話衝她無力的笑了一下說道:“沒有,我沒事的。”
初淺依的話雖然是說給海棠聽,但是聽起來卻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神情看起來也有幾分恍然。
海棠一臉心疼的說道:“小姐,你千萬別勉強自己,找到北珠是要緊,但不一定要你親自去,我們去就好了。”
初淺依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裏有些無奈和心酸。
沒過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一眾人站到了季府大門的門口,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了,夕陽留下來濃重的顏色,照在每個人的身上,看起來很是蒼涼。
洛意站在初淺依的身邊,放低了聲音問道:“你真的要進去嗎?”
初淺依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扣響了季府的大門。
下人打開了門,看到門外氣勢十足的幾個人,還有在他麵前一臉憔悴的初淺依,聲音有些不穩的問道:“你,你們是誰?”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我是來找季雨璃的,我是初淺依。”
下人一愣,連忙跑進去通報,初淺依他們也順理成章的走了進去。
很快,季雨璃就一臉慌張的快步走了過來,即使知道是初淺依,但真正看到她的時候還是一臉的驚訝。
“初姐姐,你怎麽來了?”季雨璃驚異的問道。
初淺依一步一步的向她走過去說道:“把你們前幾天擄走的那個女子交出來還給我。”
聽到這話,季雨璃頓時變得慌亂了起來,初淺依身後的南珠三人也是一臉震驚,隻有洛意一臉的不忍。
初淺依不想再與季雨璃繞圈子,她直接將話擺明了出來,打了季雨璃個措手不及,她雖然想過事情會敗露但沒想到這麽快,也沒想到會如此直接。
季雨璃已經強撐著說道:“姐姐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什麽女子,誰擄走的。”
初淺依又向她走進了一步,表情看起來好像在極力的忍耐著, 嚇得季雨璃忍不住後退了半步,一臉畏懼的看著她。
初淺依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已經知道崔碧蓮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現在把人還給我,我既往不咎。”
季雨璃納悶又奇怪的說道:“還給你,那不是宋雲萱的……”
季雨璃意識到她說漏了嘴,趕忙捂住嘴,但是初淺依已然聽到,一臉冰冷的看著她,她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季雨璃咬牙問道:“你為何要管這件事情,與你何幹?”
初淺依冷冷的說道:“你別忘了我是天司欽,有人丟失自然也算是案子,我自然可以管。”
話音剛落,一個侍女跑了過來,初淺依眼睛倏地瞪大,這張臉她前世有印象,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的臉!
初淺依的手緊緊地握緊,她的眼中抑製不住的恨意,還有胸中翻湧的惡意在不斷的上漲,她狠狠的盯著這個侍女。
但是侍女並沒有察覺到初淺依的目光,而是一臉驚慌的來到了季雨璃的身邊,對她耳語了幾句,季雨璃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了起來。
季雨璃緊張的看向了初淺依,看著她陰沉的臉色整個人忍不住畏縮了一下,卻發現初淺依在看著她身後的侍女。
季雨璃咽了咽口水,試探著問道:“初姐姐,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看著柳綿?”
柳綿!
初淺依突然想仰天長嘯,這個名字,這張臉初淺依永遠都不會忘記,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永遠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心裏。
前世就是她害死了海棠,海棠被季雨璃擄走,讓柳綿折磨了她三天才被初淺依找到,等初淺依找到的時候,海棠遍體鱗傷,渾身都是可怖的傷口。
而季雨璃為了保她,甚至求著宮若寒將她送出了京城,讓初淺依報複無門,在今生初淺依以為這個人不存在了的時候,她又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初淺依雙眼拉滿血絲,陰鷙的看著柳綿,嚇得她害怕的躲在了季雨璃的身後。
初淺依聲音嘶啞的問道:“你就是柳綿?”
柳綿嚇得快要哭出來,不敢隱瞞,害怕的點頭,帶著哭腔說道:“我……我是……”
季雨璃覺得初淺依有些不太對勁,她剛剛還執著於被她擄走的人,現在突然轉向了柳綿。
她聲音不穩的問道:“你認識她嗎?”
初淺依冷笑了一下,她緩緩的搖了搖頭,雙眼卻始終盯著柳綿,眼神中釋放出了洶湧的惡意:“我怎麽會認識她,反而從來沒有見過她。”
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聽起來確實另一種意思,好像是見到了仇人一樣。
季雨璃隻想轉移話題,她急忙說道:“是啊,姐姐確實從來沒有見過柳綿,每次要見到姐姐的時候,她都身子不適,便是別人跟著。”
“哦,是嗎?”初淺依漸漸將身上那股仇恨壓製下來,她聲音很輕,卻很危險的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我要找的人到底在哪?”
季雨璃臉色變得刷白,她畏懼的看著初淺依,又回頭狠狠的瞪了柳綿一眼。
初淺依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了起來,她厲聲說道:“人呢!”
季雨璃惶恐的說道:“初姐姐,這件事不幹/我是,不是我出的主意,你千萬不要怨我!”
初淺依心下沉了下來,她陰沉的說道:“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是死是活我都要將她帶走。”
季雨璃徹底被初淺依的氣勢壓/倒,她用力的推了柳綿一把說道:“都是你幹的好事!”
柳綿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她這麽脆弱,我沒想弄死她的……”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