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在哪?海棠,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初淺依焦急的在暗道裏呼喊著。
季雨璃在後麵陰冷的嘲諷道:“我都說了,你的那個賤婢不在我這裏,我已經找人通知了若寒哥哥,等他來你就死定了!”
柳綿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天司你莫不是失心瘋了,一個小小的奴婢也值得你這樣?”
初淺依猛地回過頭,雙眼淩厲的看著她們說道:“我知道海棠就在這裏!該死的人是你們!”
季雨璃嚇了一跳,往日/她確實與初淺依不對付,時常刁難她,但是初淺依一時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絲毫不理會她的挑釁。
但是今天,她見到了初淺依的另一麵,仿佛是換了一個人,整個人渾身上下充斥著絕望和冰冷,剛剛那一眼讓她膽寒。
居然隻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奴婢,而且那個奴婢經過百般折磨卻也什麽都不肯說,讓她一點也抓不到初淺依的把柄,白費力氣!
“海棠!你能聽到的話就回應我一聲!”初淺依不死心的在呼喊著。
季雨璃陰毒一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初淺依根本聽不進去季雨璃的話,她能感受到海棠就在這裏,但是濃重的死氣卻讓她心中更是絕望。
初淺依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暗道的深處,這裏是死胡同,不能再往前進了。
“我都說了,她根本就不在我這裏,你大鬧我的別院,你看一會若寒哥哥來了怎麽收拾你吧!”
初淺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一定就在這裏!海棠就在這裏,絕對不會錯的!
初淺依摸索著暗道的牆麵,她心裏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訴她。
季雨璃心中一凜,她伸出手抓住初淺依,惡毒的說道:“我都說了她不在了,你趕緊滾出去,別在我這裏發瘋!”
但是她的所作所為,無疑更加證實了初淺依的猜想,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季雨璃將她掀翻在地。
柳綿高聲喊道:“王妃!”
“若是她真的不在這裏,你何必如此激動,你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實在是蠢!”初淺依冷厲的說道。
季雨璃跌坐在地上,臉色刷白,她顫聲說道:“來人,趕緊將她拖出去!”
一下衝進來了幾個人,他們擋在了初淺依的麵前像是一堵牆,擋住了所有的光。
初淺依厲聲道:“我看誰敢攔我!我是南離的天司、太子正妃,爾敢動我!”
初淺依的氣勢壓/倒了眾人,沒人再敢上前一步,無論季雨璃怎麽嗬斥。
初淺依繼續摸索著石牆,終於她發現了一處凹陷,她用力一按,整個石牆開始沉重的移動了起來。
季雨璃和柳綿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兩人看著移動的石牆,卻再也無法阻止了。
隨著石牆的展開,裏麵濃重的血腥氣也迫不及待的向外用去,初淺依感覺一股潮濕和腥氣撲麵而來,更帶給她濃濃的絕望。
“太子到!”
“若寒哥哥!”季雨璃一下撲進了宮若寒的懷裏,委屈巴巴的說道:“姐姐突然發瘋闖了進來,嚇死雨璃了。”
“不要怕,本宮來了。”宮若寒不悅的看著呆立著的初淺依訓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不要仗著你是正妃就可以胡作非為!”
初淺依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一步一頓的走進石牆中,她的心痛到麻木,整個人仿佛行屍走肉。
海棠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周身的茅草已經被鮮血染紅,她的臉也麵目全非。
初淺依崩潰的跪在地上,她不敢去觸碰海棠:“海棠,你醒醒啊!”
她的聲音充滿絕望,本來還一臉不滿的宮若寒,走過去一看頓時愣在原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季雨璃和柳綿主仆二人更是一臉的後怕。
海棠沒有回答,初淺依強忍著悲痛去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還有些微微的跳動,頓時眼前一亮,她趕緊掏出丹藥給海棠喂下去。
初淺依抱住海棠,脫下她的外衫罩在身上幫助她回暖。
“王妃……”宮若寒叫了她一下,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最後轉頭向宮人們說道:“快去請太醫!”
初淺依渾不在意,她現在的眼裏和心裏隻有海棠一人,海棠終於睜開了眼睛,她聲音嘶啞的說道:“小……小姐……”
初淺依激動不已她點頭說道:“是我,海棠你醒了,你……”
海棠虛弱的提起一個笑容,她想安慰初淺依但她卻沒什麽力氣,她努力說道:“我知道我已經……”
初淺依心中慌亂無比,她焦急的說道:“你不要說了海棠,太醫馬上就來了,你一定會好的!”
海棠無力的搖了搖頭,她用盡全力回握著初淺依的手說道:“小姐,你就聽我說完……”
初淺依眼眶通紅,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說吧,我聽著……”
“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不想太早見到你,你能不能答應我……”
初淺依拚命的抑製著哭意說道:“我答應你,但是你……”
海棠滿意的笑著說道:“小姐你……千萬不要食言……”
海棠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她的頭在初淺依的懷裏歪了下去。
初淺依緊緊的抱住她說道:“海棠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要走,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錯!”
宮若寒從未見過這樣的初淺依,此時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憐惜和同情:“王妃,逝者已矣節哀順變。”
說著想要上前扶起初淺依,但是初淺依卻一把甩開他:“別碰我!”
“你!”
宮若寒十分不滿,剛要嗬斥,就看到初淺依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抱著海棠的屍身直直的倒了下去。
等初淺依再醒過來,已經過去三天了,宮若寒一臉心虛的為季雨璃求情,並告訴她海棠已經被妥善安葬了。
初淺依心如死灰,尤其是在她知道對海棠動手的柳綿被完好無損的送出京城後,整個人更是猶如一潭死水,再沒有一點波瀾,看著宮若寒的眼神更像是個死人。
直到半月後,初淺依才恢複正常,但是這種正常更反常,她終日麵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活著但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