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這真假莫辨的病算是好了,宮若離終於被放出宮了,他的身體也隨著他的心早早的飛到了初淺依的身邊。
初淺依正看著書,就聽到窗子被敲響。
初淺依早就猜到是他,頭也不抬的說道:“進來。”
宮若離在窗外有些不滿的輕嘖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喚道:“小娘子?”
初淺依無奈一笑,放下書向窗邊走過去,好笑的問道:“有何貴幹?”
“小娘子你夫君不在,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宮若離。
初淺依冷笑一下:“不方便,請回吧。”
“怎麽這麽絕情,我肯定會比你的夫君對你更好的。”
初淺依一下推開了窗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不想進來,就永遠都別進來了。”
宮若離怎麽能忍,連忙跳了進來,初淺依還沒來得及躲就被他一下攔住了腰。
“娘子對為夫我的忠貞,為夫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睜開了他的手說道:“淨說胡話,太後的病可好了?”
宮若離似笑非笑的說道:“太後若是有病的話,我可能也有病了。”
言下之意,就是太後根本就無恙。
初淺依了然一笑:“太後是特意為你和季老將軍病的,一來是撮合你和雲瀾,二來是找理由將太醫調回宮去。”
說著兩人坐了下來,宮若離為初淺依倒上了茶,輕吹了一口覺得溫了些才遞過去:“娘子你莫要多想,難道賀臣沒告訴你嗎?我未曾與雲瀾多言。”
初淺依品著茶,帶著笑意將溫熱的茶水咽下後笑道:“我知道,他都告訴我了,我也並沒有多想,隻是說著我的想法罷了。”
宮若離促銷一笑道:“娘子可是吃醋了?”
初淺依哼了一聲:“你想的倒是美。”
宮若離捂著心口,一臉做作的說道:“娘子你這麽說,還真是叫為夫我傷心難過啊。”
初淺依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是對你放心,行了吧?”
宮若離立刻展露笑顏:“娘子這麽說,為夫就覺得寬心多了。”
初淺依有些無奈的說道:“別說這些不正經的了,你最近在宮中外麵的消息可聽到了?”
宮若離眯著眼睛笑了笑問道:“娘子是說文淵伯有意將雲瀾嫁於我一事,這可是娘子你吩咐我的,覺得為夫做的如何?”
初淺依淡定的說道:“很好,想來宮若寒他們就會有所行動了,說不定皇上也會覺得危機。”
“父皇會放棄雲瀾這個棋子?”
“會的,皇上為人……利益至上,對他來說保住皇位是最重要的,他不會允許有人動搖他的地位,而文淵伯若是真的幫上了你,會讓他不安的。”
宮若離一臉危險的說道:“看來,我要更加的煽風點火才行了。”
“見好就收,不要讓人懷疑了。”
“娘子放心,為夫有分寸。”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還有另一件事,現下你的威望節節攀升,恐怕會讓宮若寒他們很不滿。”
宮若離微微眯起了眼睛說道:“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更急迫的去阻止文淵伯不是嗎?”
初淺依見他眸光冷凝,嘴角卻扯出了一抹笑意,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意味深長之意。
文淵伯接收到了皇上的急召,急急來到宮中覲見,他的心裏也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料了。
“臣拜見皇上。”
文淵伯跪在殿下,皇上在上麵批閱著公文,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他一般,可他也不敢吭聲,跪在那裏如芒刺背,冷汗涔涔的從額上往下/流去。
良久,文淵伯剛壯著膽子準備擦汗的時候,皇上將公文放了下來,他連忙停下動作,整個人僵硬的不行。
“文淵伯,來了怎麽不說話?”
文淵伯心裏叫苦,麵上卻從善如流的笑著說道:“臣見皇上辛苦,不敢打擾。”
皇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說道:“賜座。”
“多謝皇上。”
皇上緩緩的打量著文淵伯,聲音沉沉的問道:“文淵伯,朕記得你在去往鳳燕前曾想朕求了一道旨意,現在你回來了不放說說看。”
文淵伯心裏一緊,打著哈哈說道:“臣隻是信口胡謅罷了,沒想到皇上還記得,微臣心裏真的是……”
“莫要多言。”皇上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道:“朕要聽聽,你到底想要什麽?”
文淵伯臉上的冷汗快要匯聚成了河流,他知道皇上肯定是已經知曉了坊間關於他要將雲瀾嫁於宮若離的傳聞。
他一開始確實想要求皇上賜婚,可是現在卻怎麽也不敢說出口了,現在甚至連話也不敢說出來,生怕皇上的疑心降臨在他的頭上,麵臨著滅頂之災、
“文淵伯,朕問你話,為什麽不回答?”皇上麵色不虞的問道。
文淵伯連忙站起身,躬身道:“臣不敢妄言,臣真的沒有任何請求,請皇上明鑒。”
皇上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朕記錯了?”
“臣不敢,隻是臣的請求,太過大膽,恐說出會冒犯皇上。”
“你且說,朕聽聽。”
文淵伯咽了下口水,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臣想請皇上準臣以假期,讓臣好好在家休息。”
皇上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為何會覺得這個請求會冒犯朕?”
文淵伯深思熟慮的說道:“臣剛從鳳燕回來,本應有許多事務處理,可臣實在是有些疲累,想要休養一段時間,還請皇上見諒。”
文淵伯生怕再引起皇上的疑心,隻能趕緊告假,讓皇上慢慢放下戒心。
皇上似是考慮了一番說道:“好,朕準了。”
“多謝皇上。”
文淵伯如獲大赦的跪在地上,皇上一抬手,他才趕忙起來,他抬眼看了一眼,發現皇上還有要說話的意思,連忙站在原地,等著皇上吩咐。
“朕還以為,你會向朕請求為你的女兒賜婚。”皇上雙眼銳利的看著文淵伯說道:“畢竟文清郡主年紀也不小了。”
文淵伯心裏猛跳:“多謝皇上記掛小女,在微臣心中,雲瀾始終還是個孩子,臣不舍得她這麽早就出嫁。”
皇上笑了笑說道:“說的也是,畢竟文清郡主是文淵伯你唯一的女兒,自然多疼愛了些,既然如此,文清的婚事倒也不必著急了。”
文淵伯連忙順勢說道:“皇上說的是,雲瀾婚事確實不急,臣還希望多留她幾年。”
“若是改日文淵伯和文清郡主你們有了心儀的人選,可以告訴朕,朕為她賜婚,”
“多謝皇上。”
文淵伯急急感謝了皇上,他出來時,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但也算是鬆了口氣,可是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又忍不住沉沉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