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狼毫,黑沉的雙眸看著他問道:“他有說是什麽危險嗎?”

洛意緊繃的神情中露出了一絲為難:“他……不肯說,讓我在發覺不對的時候,轉告你一句話。”

初淺依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問道:“說吧。”

洛意望進她深邃的雙眸說道:“他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非浪子,但心卻比浪子還要狠,尤其是對你自己。”

初淺依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臉上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霜,洛意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寒意和畏懼。

初淺依微微垂眸,麵無表情的說道:“我明白了。”

洛意忍不住問道:“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究竟是要做些什麽?”

初淺依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那你又是從何時發現我不對的?”

洛意猶豫了一下說道:“從我回來開始,我便覺得有些不對了,小姐你總是展示除了一些,似乎下定決心要做某事的意思。”

初淺依聞言笑了一下,她看著洛意說道:“看來還是因為落生的話,否則你也不會察覺的。”

洛意抿著唇沒有回答,初淺依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將落生對你說過的話也忘掉,就當這場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真的要做危險的事情?”洛意情急之下,忘了稱呼她為小姐,也忘了他的身份。

初淺依冷漠的點頭說道:“開弓已經沒有了回頭的箭,而且就算我不做,危險也會找上門,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那宮若離知道嗎?”

初淺依麵容一滯,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他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請你不要告訴他。”

“請”這一個字,像是一把利箭,狠狠的貫穿了洛意的胸膛,心痛的雙眼有些模糊。

初淺依見他不說話向他看過去,卻發現他緊抿著唇角,像是在極力的忍耐著什麽,臉色也十分難看。

“洛意你怎麽了?”初淺依連忙起身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

初淺依剛要向他走過去,洛意卻向後退了一步說道:“我沒事,小姐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的。”

初淺依緩緩放下手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洛意……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這件事已經開始了,結束的代價也隻能由我來。”

洛意有些心痛的看著她問道:“我還是發現的晚了對嗎?”

初淺依沉沉的點了點頭,洛意苦笑了一聲:“我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初淺依猛然抬起頭,洛意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淡漠,他平靜的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起的。”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有勞你了。”

“嗯。”洛意繼續補充道:“但是有一點,我會一直跟著你,至少能保護你的安全。”

初淺依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說道:“好,勞煩你了。”

洛意深深的看著她說道:“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罷了,不打擾小姐了。”

“嗯。”

洛意離開了,初淺依獨自坐在屋內,心裏突然沒有來的生出了一股寒意,她緊緊地握住了雙手,卻抑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初淺依直接的眼前漸漸的模糊了起來,從重影變成了點點的光影,最後變成了一片黑暗,她伏在案前睡了過去。

點點的光亮縈繞在周圍,她感覺被裹夾在人群中,到處都是喧鬧和吵鬧的聲音。

初淺依努力的睜大了眼睛,可是什麽也看不清,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她不安又惶恐。

下一刻,她感覺身體像是被粗暴的拉扯著,眼前的亮光消失不見,到處都是一片昏暗,她看不清楚地方,卻覺得莫名的惶恐和不安。

突然,初淺依感覺個野獸向她撲了過來,將她壓/倒在了地上,一陣血光迸發出來遮蔽了她的雙眼。

“不!”

初淺依猛地從夢中驚醒,宮若離連忙拉住她的手說道:“娘子,你夢到什麽了?”

初淺依滿臉冷汗,看著一臉緊張的宮若離,所有的情緒這才慢慢歸攏。

“我……”

話還沒說完,初淺依就閉上了嘴,她的聲音沙啞的過分,像是被砂輪刮過,嗓子也痛的難受。

宮若離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吹了許久才扶著她喝下:“慢點喝。”

靠在宮若離懷中的時候,初淺依感覺有些冰冷和硌人的感覺,她這才看到他穿著軟甲,想起他馬上就要開始巡查京城去了。

“你,怎麽來了?”

宮若離皺著眉說道:“我要是不來,怎麽會發現你做了噩夢?你到底夢見了什麽?”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隻是普通的夢魘罷了。”

宮若離聽出她沒有說實話,本想追問,但是害怕勾起她不好的回憶,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再問了。

初淺依緩了緩神問道:“你怎麽還穿了軟甲過來?”

宮若離整了整衣裳說道:“我今日不打算回去了,等明早直接從這裏出發。”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你也不嫌麻煩。”

“當然不嫌麻煩了,能多陪娘子你一會也是好的。”宮若離想了想問道:“明日真的不打算出去?”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想出去。”

宮若離放心的點點頭說道:“你若是想通了想出去,去找二叔,他對這京城裏哪裏有好玩的最清楚不過了。”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你明日去巡邏也要多注意些。”

宮若離不屑的說道:“根本就沒什麽需要注意的,我調查過來,巡邏其實也就是看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一點危險的事情也沒有。”

初淺依似笑非笑的說道:“聽你這個語氣好像好很遺憾的意思,難道你想碰到些危險的事情?”

宮若離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那是自然,這樣才刺激……”

見初淺依瞪他,連忙改口道:“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安全些好。”

初淺依冷哼一聲,宮若離討好的笑了笑說道:“好了娘子,不要為我擔心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守著你,別怕。”

初淺依知道宮若離還以為她剛剛是做了噩夢,點點頭身子縮回到被子裏說道:“嗯,我知道了,你也……算了。”

就是說了宮若離也不會離開,初淺依輕輕閉上了眼睛,這一次異夢沒有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