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初來有些尷尬,畢竟被拒絕的了幾次,此時看到他們二人坐在院中一人看書,一人磨礪刀具,竟有種琴瑟和鳴的美感。

宮若離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三弟何事啊?現在不是應該在查案嗎?”

三皇子訕笑了兩聲說道:“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那裏會查案啊?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啊,完全是一頭霧水!”

“那三弟來是做什麽的?”

三皇子看來一眼初淺依,見她沒有說話,想了想說道:“請大哥和大嫂指點三弟啊!”

大嫂這兩個字一說,宮若離臉上終於帶了笑意,挑眉看向初淺依問道:“娘子,你覺得如何?”

初淺依沒什麽威力的瞪了他一眼,看向三皇子問道:“三皇子請問。”

三皇子立刻釋然一笑:“多謝大嫂,三弟有一事想問,大嫂當日為何會與雲瀾出門?”

宮若離搶答道:“我替她說,雲瀾說想要與她好好談談,帶著宋雲萱一起勸她出門,我娘子心中不忍,就同意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三皇子繼續問道:“大嫂,可還記得當日的一些細節?”

宮若離冷下了臉:“所有的細節我都已經問過了,而且也寫在了卷宗上,你沒看嗎?”

三皇子尷尬的笑了笑:“看是看過了,可實在是沒什麽有用的,而且那茶樓也封了,背後的建造之人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當真是毫無頭緒啊。”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道:“三皇子你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了,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你身邊其實是有線索的,三皇子你沒有發覺過嗎?”

三皇子的表情更蒙了,一臉求助的看向宮若離巴望著他能給點提示。

宮若離佯裝迫不得已的說道:“娘子,你看我三弟這樣辛苦,都三顧茅廬了,你就給他點提示吧。”

初淺依采納的了她的意見,淡淡的說道:“三皇子最近和宋雲菱走的很近?”

三皇子一愣,表情有些難堪又驚訝:“大嫂……知道?”

初淺依冷冷的笑了一下:“我畢竟也是她的大姐,不是嗎?”

三皇子連連點頭,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確實,我與雲菱確實關係匪淺,難道她與此事有關係?”

初淺依不耐的皺了皺眉,但是轉念一想,並非所有人都能像宮若離這般通透明白,心裏也就釋然了。

“宋雲萱無故消失,當日就是她帶雲瀾過來見我,宋雲菱又是她的親妹妹,你為何不去問問他呢?興許能找到宋雲萱的下落也不一定?”

三皇子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最大的證據居然就在身邊,還要初淺依來電波她才能知道。

見他神情恍然,初淺依繼續看起了書,宮若離涼涼的提醒著還在發愣的三皇子說道:“三弟可還有別的事?”

三皇子連忙說道:“沒有了,多謝大嫂,多謝大哥!”

三皇子急匆匆的離開了,初淺依看著他的離開的背影問道:“你與他關係如此親近?”

宮若離意外的問道:“當然不親,他與二弟交好,與我並無交際。”

“那他為何還叫你……大哥?”

宮若離輕蔑一笑:“自然是要拉近距離才好說話。”

初淺依冷哼一聲:“他倒是沒有那麽蠢,由他來提審宋雲菱最合適不過了。”

宮若離笑著說道:“還是娘子安排妥當,料想到父皇會將此事交由老三來辦理,也一直沒讓我去提審宋雲菱。”

初淺依挑了挑眉,傲然一笑道:“因為查不出什麽,皇上給你麵值卻是陰差陽錯的幫你了你,免得你親自去查,最後落下的結果還要你來擔著。”

“娘子當真料定此案查不出來?”宮若離問道。

初淺依合上了書,看著他說道:“查不出來的,所有能查出的線索早就已經抹殺了,否則宮若寒也不會一直按兵不動。”

宮若離深深的看著她說道:“所以娘子你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調查此事。”

初淺依毫不避諱的說道:“是,此事不會有結果的,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但是這次他們對我出手,無非是恨我研製出藥方,他們的行動其實並不隱蔽。”

宮若離心念一動:“娘子需要我做些什麽?”

“趁著三皇子提審宋雲菱,講宋雲萱與宮若寒交好兩人/流連客棧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娘子是想,將此事引到宮若寒的身上?”

“引是很難的,不過是在輿論上,讓他蒙羞罷了,此事後,他在民/意上是永遠無法敵得過你了。”

宮若離突然覺得一陣寒意湧上來,從脊背上竄上來,整個人都像是凍僵了一般。

“可是這次……娘子你收到了牽連,我並不想像每一次一樣,將它們草率的略過,無論如何。”

初淺依望著他眼中的神情和堅定不加,她心中一暖,拉住他的手說道:“可是現在我們隻能隱忍,保住宮若寒的不隻是他的母族,還有你的父皇。”

宮若離額角跳了跳,他麵上一片冰寒,眼裏更是冷的好似要將人吞噬了一般。

初淺依伸出手,撫了撫他額角留下的傷疤說道:“等,我們隻能等,還有機會,宮若寒和瑜貴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初淺依聲音有些縹緲,但其中卻頗有深意,她麵上淡定,但是握著書本的手卻在輕輕的抖著,這些事情太過肮髒卑劣,她的籌謀算計,本不想讓他知道的。

說話間,她始終不太敢看宮若離,她害怕宮若離會因此對她心懷芥蒂,也怕宮若離會因此嫌棄於她。

宮若離發現了她的脆弱和逃避,心裏的寒意不知為何突然消散,反而隻剩下心疼。

“娘子。”宮若離聲音喑啞的喚了她一聲。

“恩。”

宮若離抱住了她說道:“別讓我再擔心了好嗎?以後無論你有什麽計劃,什麽想法,都要告訴我。”

初淺依有些顫抖的伸出手:“你聽過……不覺得殘忍嗎?”

宮若離收緊了手臂反問道:“你知道對我來說最殘忍的是什麽嗎?”

“什麽?”

“你受了傷,我卻無能為力,你心裏存著千百件事情,我卻無法知曉,你心裏為我想著為我籌謀著,可我總是最後才能知道,這些才是最殘忍的。”

初淺依顫抖著手抱住他說道:“我不想瞞著你,可是又怕告訴你,你會覺得我很……險惡。”

“不會的,無論你做什麽,你始終都是我娘子,”

初淺依心中酸澀,所有的害怕和擔憂也在這一刻瓦解,她靠在宮若離的肩上,輕輕的闔上了眼睛,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