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想確定什麽?”

“她的衣著打扮比在府上的時候都要好,說明她在這段時間是養尊處優的,應當是宮若寒的指示。”

“這確實有可能,看來宮若寒對她也有幾分情意。”

“情意?”初淺依嗤笑了一聲:“我看倒未必。”

“娘子可有什麽想法?”

“宮若寒本來可以早早就將宋雲萱殺掉,再讓三皇子發現她的身體,事情就可以結束,但為什麽要好好的養著她,現在又殺了她?”

宮若離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說道:“娘子的意思是,宮若離本想留著她,但是知道宋雲萱將其出賣後,不得已才殺了她?”

“應是如此了,所以我想要找到宮若寒將她留下的原因是什麽。”

“娘子當真要……剖屍?”

初淺依點了點頭,剛要下刀,宮若離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說道:“我來吧。”

“你?”初淺依疑惑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麽?”

“你不是怕血?”

初淺依心裏一暖,勾了勾唇角說道:“已經好多了,放心吧,你還是別來了,她畢竟是個女子。”

宮若離妥協下來:“好,那我看著你。”

初淺依開始下刀,從宋雲萱的胸口處就開始,宮若離始終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若是有一點的不對,就立刻將她攔下。

但是初淺依卻沒有任何的不對,冷靜的近乎冷漠,手下的動作比他這個常年持刀的人還要穩。

宮若離看著初淺依專注的側臉,不禁想著,若是娘子身體好些,教她習武練劍,那雙漂亮的手挽起劍花一定很好看。

可是下一瞬間,宮若離才剛剛放鬆的心突然一緊,初淺依不知道看到了什麽,隻見她的手手劇烈的抖了一下,刀從她的手中滑落,眼看著刀就要擦著她的手背劃落。

宮若離眼疾手快,連忙將拉起初淺依的手,內力一推,刀一下偏離了軌跡,刀尖很驚險的擦過她的皮肉,叮咚一聲落在了地上。

“怎麽……”

宮若離話還沒問完,眼睛隨意一掃,聲音頓時止住:“這是……”

初淺依顫聲說道:“宋雲萱她……有了身孕。”

胎兒剛剛成形很小一個,剛要開始生命就被扼殺了,初淺依手控製不住的抖了起來。

宮若離攬住她說道:“與你無關娘子,是宮若寒的錯。”

初淺依緊抿著唇,從內心深處,深深的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皇子與宋雲菱在外麵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期間很多次想要進去,都被賀臣無情的攔了下來。

三皇子不滿道:“我才是這件事的主理!我有權過問。”

賀臣恭敬又疏離的說道:“屬下明白,王爺和王妃正在裏麵幫助三皇子,三皇子還請耐心等待。”

三皇子被噎了一下,宋雲菱不滿的推了他一下說道:“不能讓他攔住我們,萬一……”

“進來吧。”

宮若離的聲音傳了出來,賀臣反應迅速,第一個走了進去,三皇子和宋雲菱也緊隨其後。

初淺依已經將宋雲萱的屍體處理好了,看起來與生前無意,隻是屍體旁邊多了一個包袱一樣的東西,裏麵是什麽離得遠卻看不到。

“那是什麽?”三皇子忍不住問道。

初淺依沒有答話,宮若離幫初淺依洗著手,一點點的揉/搓著她的白皙的柔荑,清澈的水,漸漸被染成了紅色。

三皇子見沒有人搭理他,他又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麽,便拉著宋雲菱想要過去看。

初淺依斜睨了他們一眼,冷漠的說道:“看了就不要後悔。”

三皇子動作一下頓住:“那你告訴我是什麽?”

初淺依又不說話,三皇子的好奇心被拉到了最大,宋雲菱卻很清楚初淺依的性格,她一旦說了這種話,就意味著確實有問題。

宋雲菱連忙拉住三皇子說道:“別去看了,趕緊去向皇上交差吧。”

三皇子不耐的皺了皺眉:“我就想看看,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就別攔著我了!”

宋雲菱小心翼翼的看了初淺依一眼,她的眼神依舊冰冷,但是落在給她擦拭著手的宮若離身上時,她的眼神又變得溫柔了起來。

宋雲菱忽然下定決心:“我……我也和你一起去看!”

宮若離的手頓了一下,他抬眼與初淺依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些許意味不明的意思。

宋雲菱終於壯著膽子和三皇子走了過去,兩人小心翼翼的湊近,但是布裏麵裹著的東西很小,兩人走進了一些也沒有看到什麽,還需要更進一步。

宋雲菱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險,她下意識的一偏頭,看到了宋雲萱那張蒼白的死人臉,渾身嚇得一抖,差點尖叫出聲。

三皇子也被她嚇得心口一緊,往前錯了一步氣憤道:“你別一驚一乍的你想要……”

他扭過頭,終於看清了包袱裏麵的東西,很小一個,看著……像是個嬰孩的模樣?

“啊!!”

三皇子不受控製的尖叫了起來,他下意識的一伸手,將宋雲菱一下推了出去。

宋雲菱被推了一個踉蹌,她的臉幾乎貼在了包袱上,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似乎是血色。

她趕忙抬起臉,她也看清了裏麵的東西,她和三皇子一起尖叫了起來。

初淺依聽著兩人的叫聲,嫌棄的一皺眉,宮若離立刻出手。

嗖嗖兩聲,三皇子和宋雲菱兩人應聲倒地,暈過去的時候,嘴還驚恐的大張著。

初淺依似是十分無奈的說道:“我都說了,不要後悔。”

宮若離低低的笑了兩聲:“娘子,你可真夠壞的。”

初淺依笑著看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賀臣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笑容,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是一步都不敢靠近。

宮若離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要不要來看看?”

賀臣連連擺手說道:“不了,爺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賀臣也不等宮若離他們說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用上了畢生所學的輕功。

宮若離笑罵道:“還算機智。”

“你笑的陰險,他不得不防。”

宮若離看了她一眼,心裏想著兩人也差不多,但他隻敢想想,不敢說出來。

初淺依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個宮若離說道:“把這個給他們兩個吃了,再把他們弄醒,好讓他們交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