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一語成讖,第二天一早起來,初淺依就看到宮若離麵色不虞的坐在院中,手上拿著一個紙條。

初淺依心裏有了想法問道:“宮裏有了結果?”

宮若離將紙條按在了石桌上,紙條無礙,但是石桌卻裂了一條縫隙。

初淺依輕撫了一下他的手,抽出了紙條,看了一眼,笑了出來。

“這很正常,不是嗎?”初淺依安慰道。

“服毒自殺?”宮若離冷聲道:“這根本就毫無緣由!”

“可皇上說有,她就有。”初淺依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三皇子受到了賞賜了嗎?”

聞言,宮若離冷笑了一下:“是,受了大賞,禁足半年,不許再插手朝中事務。”

初淺依聞言,卻沒有露半分驚訝的表情。

“娘子你料到了?”

“是,這也是我讓你退出這件事的原因,結果一定不會是不是我們所想要的。”

宮若離表情有些沉鬱:“父皇說,老三尋到宋雲萱太慢,致使她死亡,隻口未提她的孩子。”

“因為這是罪證,是一種恥辱。”

“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嗎?”

“不必了,若是真的傳出去,會讓皇上懷疑你的,他就會知道你布下的信息網,他不提孩子,也是為了試探你。”

宮若離表情更加的不善諷刺的說道:“父皇對我,還真是看重啊。”

初淺依的表情有些心疼,她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宮若離的肩膀,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想要給予他一些安慰。

“那個孩子……如何處理了?”初淺依問道。

宮若離冷冷的說道:“和宋雲萱一起被焚燒了。”

初淺依皺了皺眉,深深的歎了口氣:“皇上果然沒有一點的心軟,宮若寒和瑜貴妃如何?”

宮若離搖了搖頭說道:“暫時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

說著,宮若離抬起臉看著她問道:“娘子,你想做什麽?”

初淺依垂眸,沒什麽感情的說道:“自然是要激起他們心中的恐懼。”

南離的春天終於來了,一年一度的春日圍獵也開始了,宮若離帶著初淺依一起參加了。

在初淺依的建議下,初念心和宋振威並沒有出席,兩人也沒有留在京城,而是去往了離京城不遠不近的城鎮散散心,哪裏也是天司族的地盤。

今年與以往不同,以前眾人還會在路上談笑風生,但是現在一個個都小心謹慎,大臣們還能聚在一起聊聊天,但是皇族的人們卻沒有什麽笑顏。

初淺依久違的見到了宮若寒,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陰鬱,身邊跟著的是季雨璃,兩人沒有了之前的親密,隻有貌合神離。

季雨璃似乎也看到了她,但是兩人隻是視線一個交錯,便再無其他的交集。

初淺依撂下了車簾,對對麵的宮若離說道:“還要連累你和我一起坐馬車,你應該很想去騎馬吧?”

宮若離笑著說道:“和娘子一起怎麽叫連累,等到了獵場,自然一直有機會騎馬。”

初淺依笑著眼眸動了動問道:“怎麽沒看到驃騎大將軍,他沒來嗎?”

宮若離皺眉,撩開了車簾向外看去,指著很遠的一處地方說道:“他在那裏還要他夫人,他們兩人騎著馬,距離很遠難怪你看不到。”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宮若離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問道:“怎麽突然想起問他們?”

“隻是覺得驃騎大將軍的夫人很有趣,想與她再見一麵。”

“他的夫人,可是很彪悍的,娘子怎麽會對她感興趣?”

初淺依笑著說道:“人們對於自己做不到的,總是很感興趣,他夫人就能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東西。”

宮若離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妄圖從她的臉上找出一些破綻,但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好像初淺依是真的隻對驃騎大將軍的夫人有些興趣,但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宮若離皺了皺眉,略到嚴肅的對她說道:“娘子,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初淺依的目光有些躲閃,她笑了笑說道:“不會的。”

宮若離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安,看來要一直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才行了。

終於,眾人到了圍獵場,宮若離作為皇子被叫去與皇上他們一起前去狩獵,所有的女子親眷全部留了下來。

宮若離不放心,將賀臣留了下來,囑咐他一定要看好初淺依,不能讓她有任何的危險和差錯。

初淺依無奈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宮若離十分鬱悶的說道:“在我眼裏,你比小孩子還讓我擔心。”

初淺依臉有些微紅,輕推了他一下說道:“快去吧,不要讓他們等急了。”

“等我回來。”

宮若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再用力的叮囑了她一番後才轉身離開。

海棠笑嗬嗬的說道:“王爺對小姐真是關心啊,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的啊。”

初淺依苦笑了一下,心裏更是歎氣,他這哪裏是戀戀不舍,分明是在警告。

賀臣卻習以為常的說道:“王爺這是擔心王妃的安危,畢竟王妃曾經受過傷的。”

初淺依十分無奈的說道:“你都說了是曾經,再說這裏是皇家的為獵場,還能有什麽危險的?”

賀臣盡職盡責的說道:“王爺說的話,我們自然是要做到,屬下會竭力保護您的安全。”

初淺依歎了口氣,隻能任由他們看著。

初淺依漫無目的的走在圍獵場上,雖然她會騎馬,但是宮若離不許,告訴她危險,賀臣跟在後麵她也不敢動作,隻能羨慕的看著那些恣意策馬的人們。

“初姐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想起,初淺依低下頭了然一笑,轉過身,淡笑著說道:“季小姐。”

聽到她這個有些生疏的稱呼,季雨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姐姐還是和我這麽生分。”

初淺依似笑非笑的說道:“經曆了太多的事情,讓我有些不敢與人深交了。”

季雨璃皺著眉,想要再向初淺依走進一些,賀臣卻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初淺依的麵前,海棠也不甘示弱的攔下了她。

初淺依說道:“不必,讓她過來吧,你們跟在我身後就好。”

賀臣猶豫了一下,看著初淺依不容置喙的眼神,最後還是退讓了:“王妃小心。”

“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