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止住了笑聲,臉上還帶著笑意說道:“你這麽說來還真的是像,所以你的答案呢?”
初淺依沒有回答,反問道:“莫夫人,有問過莫將軍究竟與宮若離都說過什麽嗎?”
莫夫人回憶了一下,她每次回去都對莫風橫眉冷對,沒有聽過他的解釋,更沒有詢問過他與宮若離都說了些什麽。
莫夫人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確實沒有問過。”
初淺依點點頭,了然一笑:“莫夫人當時應該是一心想著,讓莫將軍遠離宮若離,自然不會關心他們二人究竟說了些什麽的。”
“你知道?”
“我知道,宮若離告訴過我,莫風將軍性子沉穩,為人卻很善良,心思有單純,隻想著報效國家,所以與他歎的都是軍事上的事情。”
莫夫人一臉不信,初淺依也不惱,向她列舉了宮若離告訴她的,他與莫風將軍說過的一些戰事的案例。
莫夫人從一開始滿滿的懷疑,到後麵將信將疑,再到最後算是相信了。
莫夫人歎了口氣說道:“我應該問問她的。”
“莫夫人隻是心急了些,以後想問也來得及。”
“難道離親王真的沒有想要拉攏我家相公?”
初淺依表情有些微妙,坦然道:“我若說不是,不僅莫夫人你不信,連我也不相信,若是沒有拉攏之心是不可能的。”
莫夫人的表情微變,看起來並不像是生氣,反而有幾分的賞識:“你倒是直言。”
初淺依點了點頭問道:“莫夫人之所以如此排斥,恐怕是有人已經先找過你們了吧?”
莫夫人表情一滯,神情有些尷尬。
初淺依頓時了然:“想來也是一位皇子,而且他的身份應該不低,在如今這個時局中敢去直接找驃騎將軍的,除了宮若離,應該也隻有一個人了。”
莫夫人明白她已經知道了,也不再掩飾:“對,確實是二皇子,他來找過我們,不過我已經明確的拒絕了。”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莫夫人,你不應該直接拒絕的。”
莫夫人眯了眯眼睛:“我不喜歡別人的糾纏。”
初淺依頓了頓說道:“可是莫夫人你拒絕的是二皇子,他並非是一般人,因為在他看來,你拒絕了他,就意味著你們夫妻二人要投靠宮若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莫夫人有些著急的說道:“我說了無論是誰。”
初淺依笑了一下,笑容中有些譏誚,但並不是對著莫夫人。
“可是現在朝局如此,莫夫人就算你不想答應,你也應該模棱兩可的給他一點希望,不要拒絕的如此徹底。”
初淺依看向莫夫人,很是不解的問道:“莫夫人你想來是嚴謹聰慧的,可是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莫夫人的表情有些尷尬,她有些不敢看初淺依的眼睛,她的雙眼太明亮也太透徹,幾乎能將她看穿一般。
“我……”莫夫人不複剛剛得了淩厲和勁氣,反而支吾了起來。
初淺依看著她仔細想了想問道:“莫非是宮若寒去找你們的時機不對?”
莫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初淺依卻料定了她的猜想,歎了口氣說道:“恐怕就是在宋雲萱的屍體被找到之後,才去找的你們?”
莫夫人艱難的點了點頭,她一臉嫉恨的說道:“就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他的要求,實在是癡人說夢!”
莫夫人有些激動,顯然是對宮若寒的做法頗為不滿。
“所以你當場就拒絕了他?”
“是,我夫君與我的想法一樣,這樣的人沒有仁善之心,決不能與他為伍。”
“可他若是日後的皇帝呢?”初淺依問道。
莫夫人立刻沒了聲音,表情也變得僵硬了起來,看著初淺依有些說不出來話。
初淺依卻並沒有就此打住,繼續說道:“你應該明白宮若寒的脾氣,你也知道他的手段,你可想過後果?”
“我……”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莫夫人你們衝動了,無論他脾性如何,這一點都不重要,我們應該看的都是長遠的目標不是嗎?”
“可是離親王……”
初淺依打斷了她的話:“結果如何,我們都還不知道,但他確實與宮若寒不是同路人,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莫夫人攥了攥拳,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是我冒失了,可是事已至此……”
“還有挽回的餘地。”初淺依輕飄飄的說道。
“怎麽做?”莫夫人有些激動。
初淺依平靜的說道:“你隻需要告訴宮若寒,你們回心轉意,想要與他一起,就可以挽回了。”
莫夫人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不可能!我是覺得不會這麽做的,你少在這裏諷刺我。”
初淺依表情也冷了下來:“這不是諷刺,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莫夫人你自己可以想象清楚。”
莫夫人想著,初淺依自顧自的走了起來。
莫夫人三兩步趕上問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莫夫人當真是想聽我的意見?”
莫夫人皺了皺眉有些艱難的說道:“你是天司族人,而且你的才智我也早有耳聞,若是連你也沒辦法,我不知道該去找誰了。”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宮若離與我不相上下。”
莫夫人抿著唇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虞。
初淺依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知道莫夫人你是不想的,我確實是有個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有些冒險,需要你放棄一些東西。”
“你說。”莫夫人急切的說道。
“莫將軍手裏的冰泉,是皇上親賜的,隻要你們交還回去,自然沒有人再會覬覦你們了。”
莫夫人有些愕然:“你是想讓我相公交出兵權?”
“是的。”初淺依認真的說道:“隻有這樣,也能讓宮若寒明白,你們確實誰都不會幫助,因為隻要你們手中握著兵,他就不會甘心。”
莫夫人開會猶豫了,兵權是一個巨大的利益所在,也對所有人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誘/惑,沒有人不想要,但它又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初淺依平靜的看著莫夫人,知道此時並非易事,要想真的決定下來,恐怕費上一番功夫了,可是隻要她想明白了,莫將軍的後續動作,基本也就確定了。
莫夫人問道:“沒有兵權,我們會如何?”
“沒有兵權,自然你們在朝中的威望會下降,所有人可能不會再對你們俯首帖耳溜須拍馬了。”
莫夫人諷刺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倒是件好事。”
初淺依繼續道:“而後,若是戰事起,莫將軍一旦被派出去出兵打仗,皇上很有可能會派些親信過去。”
“為何?”
“自然是監督之用,而且這個監督之人可能還會幹預將軍的決策。”
“我不明白,以前皇上也曾派去監軍之人,但為何兵權交出後,他會幹預將軍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