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身後的篝火被一下點燃,瞬間火光跳躍著炫耀著照亮了他們,初淺依頓時覺得一股熱浪從她的背後襲來。

這個篝火放的位置,未免有些太近了。

宮若離說道:“我們離得遠些吧。”

“嗯。”

宮若離三人想要向前去一些,但是那邊也擺上了篝火,而且已經有人在了那裏。

初淺依發現,每個人的身邊幾乎都被擺上了篝火,不讓任何人躲避,強製著讓篝火將你圍住。

既然無法離開,就隻能忍受了,初淺依覺得後背被炙烤的有些難受,三人的另一邊也被架上了一個小篝火。

左右四處都成為了篝火構成的囚牢,宜親王苦中作樂的說道:“還好,我們三人沒有被分開。”

姍姍來遲的莫夫人和莫將軍兩人看到這副景象也很是驚訝,但是人幾乎都已經坐滿了,隻剩下初淺依他們三人旁邊有位置了。

兩人向三人打過招呼後坐了下來,莫風體貼的為莫夫人讓出中間的位置,以防止四周的篝火燒到他,而他緊挨著莫夫人。

莫風忍不住問道:“篝火宴會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宮若離說道:“因為天寒。”

莫風不解的皺眉,莫夫人的表情卻有一瞬間的陰沉。

初淺依直截了當的說道:“沒想到我第一次參加,就遇到了如此特殊的情況,看來是我的問題。”

莫風和莫夫人笑了笑,宮若離不滿的說道:“別這麽說,許多人都是第一次參加的。”

莫風調笑道:“離親王還真是貼心啊。”

莫夫人毫不客氣的懟了他一下,他憨厚的嘿嘿笑了兩聲。

一旁的宜親王無奈的歎了口氣,除了他以外的四個人都是成雙成對,隻有他是掛機寡人形單影隻,想想就覺得悲傷。

初淺依問道:“以往皇上都提問過什麽問題?”

宜親王鬱悶的說道:“我被問過什麽時候娶親,還有很多都忘了,隻記得這一個了。”

初淺依皺了皺眉,安慰的拍了拍宜親王的肩膀,被一個搶走心愛之人的人問什麽時候成親,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莫風很積極的說道:“我被皇上問過兩次,一次是問我打不打算收徒,我回答是當然可以,還有一次是問我能為南離效力多久,我回答的是直到我死去。”

初淺依眉頭微動:“莫將軍的這兩個問題,都有些……深刻。”

莫夫人沉沉的歎了口氣說道:“對,每次輪到別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到了他就如此提問。”

“可是為何隻有兩次,圍獵不是年年都有嗎?”

宮若離笑道:“娘子你又忘了,圍獵的篝火宴會,是五年一次,而且提問開始之前,還要別的事情,坐的較遠的人,甚至無法被提問到。”

初淺依看了看象征著整個篝火宴會的篝火說道:“不知道這個篝火會不會堅持到我們這裏。”

宮若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那可不一定。”

莫夫人沒有回答關於提問的問題,在她看來根本就不必在意。

但是最讓初淺依意外的,還是宮若離,他居然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過,宜親王看著宮若離的眼神難得的露出了心疼。

初淺依心裏有了些苗頭的,宮若離卻勾唇笑了笑,一臉輕鬆的說道:“那時候,父皇不喜歡我,所以我就坐在無人的角落處,既不會被提問道,也不會被注意到,篝火每次還沒有輪到我就熄滅了。”

宜親王補充道:“我們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就是他以前,常常坐的位置,後來我就也過來了。”

宜親王的語氣有些好笑,聽起來像是在訴苦,又像是在自嘲,初淺依聽到忍不住笑了起來。

宮若離也跟著笑了,嘲笑著宜親王說道:“聽你的語氣,好像我們是被遺棄了一樣。”

宜親王也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道:“還真是……唉。”

最後一句歎息,飄飄遠遠,隨著風跌進了篝火裏,火光跳耀著,將歎息粉碎殆盡,留下一片火紅。

皇上遲遲沒有到來,很多人都被火烤有些頭疼,隻燒灼著特定的位置,不感覺熱,隻感覺難受。

這時,象征著整個篝火節的篝火突然被點燃了起來,眾人立刻正襟危坐,但是皇上並沒有出現。

“皇上不來,怎麽就點燃篝火了?”

“對啊,難道皇上不參加了?”

皇上身邊的高公公走了出來說道:“皇上聖體抱恙,篝火宴會大家可以自行開始。”

初淺依低聲說道:“宮若寒也沒有來。”

宮若離看過去,發現果然空了一個位置:“應該是被父皇留下了。”

初淺依點點頭,心裏總覺得有些一樣:“還是要小心著些。”

“嗯。”

一群群宮女穿梭在各個篝火之間,為眾人端上吃食,各個手上還捧著許多的毛氈毯子。

“這是什麽?”宜親王問道。

宮女恭敬的說道:“聖上體恤,為諸位準備了防寒的毯子,還請笑納。”

說完,宮女就要為三人鋪就上,初淺依出聲說道:“不必了,你先放在一旁吧。”

宮女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宮若離一臉冷漠的說道:“下去吧,不必管我們了。”

宮女有些疑惑,但還是躬身離開了,來到了莫將軍他們麵前。

莫夫人看到初淺依的動作,也提出了一樣的要求。

“怎麽了娘子,有什麽問題嗎?”

“隻是覺得奇怪,因為剛剛宮女來的時候,我發現你和宜親王都是同樣疑惑的表情,看來這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宜親王說道:“確實,以前根本就沒給過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初淺依拿過一個毛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看不出任何異樣,她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有一種濃濃的熏香味撲鼻而來。

初淺依被嗆的咳嗽了兩下,宮若離從她手中將毛氈拿過也問了一下,立刻皺緊了眉。

“這個味道著實是有些重了。”

宜親王好奇的猛吸了一口,結果反應比初淺依還大,嗆的眼淚直留下。

初淺依止住了咳嗽,笑著說道:“這個味道很濃鬱,你這樣實在是有些危險了。”

宜親王一邊咳嗽著一邊問道:“這是什麽味道啊咳咳,怎麽會這麽濃鬱?”

初淺依搖了搖頭,宮若離思忖了一下說道:“我好想聞到過這個味道,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初淺依說道:“我再聞一下試試看。”

宮若離蹙眉道:“娘子……”

“沒事的,隻是試一下,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這回我會注意的。”

“好吧。”

初淺依沒有直接將毛氈放鼻尖的位置,而是離遠了一些距離,用手輕輕的扇了扇味道滿滿的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