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了起來,宮若離和莫將軍兩人騎得很遠,莫夫人指導著初淺依的馬術。

莫夫人看著初淺依略顯單薄,但是十分矯健的身姿誇獎道:“天司欽果然不負虛傳,天賦異稟我今日算是明白個透徹了。”

風吹幹了初淺依汗濕的鬢發,她笑著下了馬,喘/息著說道:“莫夫人可別這麽說,再誇下去,我真的會以為自己十分的厲害了。”

莫夫人依舊毫不吝嗇的讚揚道:“你確實很厲害,想我從小開始學習馬術,你這才短短的半月不到,就已經能有如此的技術果真是不一般的。”

初淺依沒有再謙虛,點點頭坦然的接受了莫夫人的誇獎。

初淺依說道:“我聽說,莫夫人參加過許多次圍獵,但隻展示過一次馬術?”

莫夫人眯了眯眼睛似是在回憶:“是,隻有一次,還是不怎麽愉快的一次,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嗯,確實聽說過了,想想當日挑釁之人,現在已經化為了一捧黃土。”

莫夫人也十分感慨的說道:“是啊,當日/她蒙受盛寵,十分的張揚跋扈,就連皇後對她的勸解也不聽,沒想到竟然落得了如此令人唏噓的下場。”

“世事無常,尤其是在宮中,無論你當初多麽的謠言,最後的下場也並非是可以預料的。”

莫夫人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天司族也不能預料嗎?”

初淺依笑了笑,感慨般的說道:“能也不能。”

“這是什麽意思?”

“能預料人的生死,但是我們不能這麽做。”

莫夫人有些不解:“為何,若是我執意想要了解我的命運呢?”

初淺依看著她說道:“一旦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將你整個人都看透的話,你的命數就在這一刻被徹底瓦解,你可能會瘋掉,而我也會因此而死。”

“竟然會死?”

“對。”初淺依眸光深邃的說道:“天司族的能力與壽數同在,看透一個人的命運,就要耗費所有的靈力,所以我們不會這麽做,也不能這麽做。”

莫夫人認同了點了點頭:“我原以為天司一族,是整個南離最全知全能的一個族派,而且還有些超脫於凡俗的感覺。”

初淺依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莫夫人也回以一笑:“見到你,看你也是一副謫仙的模樣,冷冷清清不近人情,接觸後才發現,你也與我們無異。”

初淺依輕聲說道:“嗯,我隻是個普通人,我曾經確實也想過冷眼旁觀世事,對所有人都冷漠以待,是他改變了我。”

莫夫人知道初淺依口中的“他”就是宮若離,兩人齊齊的望向遠處。

宮若離騎著駿馬,揮起手中的杆子打著馬球,他的身姿瀟灑,臉上帶著笑意,眼中似乎也閃著光。

“離親王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一起我還以為他不過是個不受重用的皇家紈絝子弟,但現在才漸漸的看出他的本質。”

初淺依笑著說道:“他總能給人很多驚喜。”

莫夫人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初淺依正笑著,突然看到莫夫人的額前灰霧,她渾身一凜,她即將有禍事。

莫夫人沒住到初淺依的變化,她聽到了一聲馬的響鼻聲,不經意的一回頭發現她的馬兒正在地上吃著草。

隻見馬兒低著頭,而在他的鼻頭處有一顆蒲公英,隨著風擺動著。

莫夫人心裏一緊,連忙喊道:“阿吾,離!”

莫夫人想讓馬兒離開,但是它專心的吃著草,聽到動靜也會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

初淺依忙問道:“怎麽了?”

莫夫人焦急的說道:“蒲公英的毛絮進入到它的鼻子裏,會讓它不舒服,可能會讓它發狂的。”

“那快去!”

兩人小心的靠近莫夫人的馬,若是驚動了它會讓它的反應更加的劇烈,現在蒲公英隻是在他的鼻邊,在湊近一些就要吸入了。

莫夫人緊張的不行,這匹馬是莫風送給她的,她不希望它出什麽意外。

初淺依看出了莫夫人的緊張,隨她一起靠近馬兒,兩人在蒲公英的另一側,莫夫人拽住了韁繩騎上了馬。

“阿吾,走!”

馬兒卻並不想離開,想要掙脫,這時一陣風吹來,就在它掙紮的瞬間,蒲公英直接被它吸入了進去。

初淺依和莫夫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危機,緊張的眼睛瞪大了起來。

“啊!”

莫夫人手上的韁繩突然一緊,她整個人被馬帶了過去,整個人幾乎騰空於馬背上。

“莫夫人!”

初淺依連忙去拉她,撕拉一聲,莫夫人的衣角被她撕扯下來。

蒲公英進入到馬的鼻子內,它難受不已,開始嘶鳴起來,也開始變得狂躁,不停的甩動著頭,想要將裏麵的蒲公英甩出來。

但是這樣做並沒有用,隻將拉著它的韁繩的莫夫人甩動起來。

莫夫人縱使再有無力,此時也是十分的驚慌,她拚命的穩住身形,但還是被扯得東倒西歪,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要離開。

初淺依大喊道:“莫夫人!鬆手!”

莫夫人聽得模模糊糊,手被韁繩勒的升騰,馬狂躁的跑了起來,她也被拖了出去。

初淺依不管太多,連忙追了過去。

那邊正打著馬球的幾個人聽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宮若離和莫風都是一驚,兩人二話不說立刻策馬趕去。

再拖下去,莫夫人恐怕要受傷了。

初淺依對莫夫人/大喊道:“鬆手,下來,我接住你。”

莫夫人下來的臉色刷白,看著拚命追趕著的初淺依,心裏更是一陣收緊。

初淺依伸出手,莫夫人試探著鬆開韁繩,可是馬卻立刻一個甩頭,整個人差點跌下來,她連忙又抓緊了韁繩。

初淺依喊道:“相信我!”

莫夫人咬了咬牙,一下鬆開了韁繩,整個人向旁邊一跳,初淺依連忙快跑兩步。

哢嚓。

莫夫人聽到了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音,但她除了握緊韁繩的手掌並沒有感覺到傷痛。

“淺依!!”

莫夫人連忙起身,發現初淺依墊在她的身下,痛苦的皺著眉,臉色慘白滿臉滿臉都是冷汗。

“天司欽!”

宮若離不管三七二一,直接跳下來馬,衝到了初淺依的身邊。

“娘子,你……”

初淺依虛弱的說道:“腿……”

宮若離抖著手摸向她的腿,發現其中一塊骨頭有些異樣的突出。

宮若離心疼的說道:“你忍者些。”

宮若離從身上撤下布條,將手中的馬球杆掰成了兩截,固定在初淺依的腿上。

“嘶……”

初淺依咬緊了下唇,冷汗如泉湧一般,宮若離心裏痛極,恨不得現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他隻能加快速度,減少初淺依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