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宮若寒小時候,宜親王的嫌棄就難以掩飾,一直在將這宮若寒小時候多麽的令人討厭。
“一個看著粉琢玉砌的小孩,心可真是壞,就為了看人凍傷什麽樣,大冬天的讓宮人跪在外麵,直到渾身凍傷為止。”
提到這件事,宮若離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初淺依忍不住皺了皺眉,聽了宜親王的話後,她才發覺,原來她對宮若寒真的所知甚少。
宮若寒在她麵前所展露的,大多是怯懦和沒主意的模樣,對她的話大多也言聽計從。
除了幾次被她發現了他其中一些隱藏著的陰暗心思,在屠戮她全族時的那種狠戾和陰鷙,或許這些才是真正的初淺依。
宜親王還在繼續數落著宮若寒有多麽的令人討厭,簡直就像是將他的事情全部記載了本子上,現在在一點點的翻著細數著。
“之前我看望母後看望的勤快,我就看到了宮若寒,他抓了一個妃子的狸奴,我原以為他隻是抱走玩,沒想到最後在後花園看到了……狸奴的屍體。”
宜親王說著有些不忍的皺著眉,似乎隻是回憶就覺十分的淒慘:“那狸奴被活生生的被剝了皮,發現的時候還有點呼吸呢。”
初淺依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她無法想象的殘忍。
宮若離見狀拉了拉她的手,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初淺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臉色並不好看,臉沉的有些駭人。
初淺依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宮若離扯了下嘴角:“沒事的。”
宜親王看了他一眼,沉沉的歎了口氣說道:“怎麽可能沒事,當時皇兄……”
宮若離製止道:“別說了。”
宜親王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初淺依已經明白了,當時宮若離一定是被皇上懷疑了,但是幸虧有宜親王作證,他才免於受罰。
想到這些,初淺依不禁有些心疼,宮若離沒說什麽,或許那些往事,已經在他的心底變成了一塊微不足道的疤痕,已經愈合但是依舊留下了印記。
初淺依感慨著說道:“看來宮若寒比我想象的更加的殘忍。”
“是。”宜親王一臉嫌惡的說道:“他這個孩子長大後看起來好像是變得唯唯諾諾了,但他其實本性難改,依舊是一個殘忍弑殺的人。”
“那又是什麽能讓他隱藏下來的?”初淺依問道。
雖然問著,初淺依心裏也思考著,在前世她算是能夠將宮若寒鎮住的人,但是隻是在表麵的偽裝,這一世他似乎也是在偽裝著,心裏卻在蔓延著惡毒。
“瑜貴妃。”宮若寒說道:“她在就知道她的兒子天生有異,但她沒法放棄,自從狸奴一事後,對他看管的更加嚴格了。”
初淺依疑惑的道:“瑜貴妃盛寵多年,為何再沒有子嗣?”
宜親王笑了起來,眼中有幾分譏誚:“當然是她的好兒子給她弄的。”
“嗯?這是為何?”
“宮若寒在地上潑灑了清油,就在後花園的地上,也不知道想要害誰,或者是根本就是想要滿足他心裏的殘忍,就躲在一旁看著。”
初淺依心裏微動:“難不成來的人是瑜貴妃?”
“就是瑜貴妃,那時候她又懷了龍胎,來到後花園散心,一下就踩在了清油上,肚子裏的龍種就沒了,以後也無法生育了。”
“皇上沒有治宮若寒的罪?”
“沒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那也沒有用,當時所有陪著瑜貴妃的宮人全死了,就為了幫他瞞下來,皇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初淺依冷笑了一下:“所以瑜貴妃沒了其他的指望,隻有宮若寒了。”
“是啊,她隻能指望著宮若寒,可惜這個兒子不成器,他是殘忍,但他還有些蠢,隻在怎麽折磨人上麵聰明。”
說到折磨,初淺依忍不住又多看了宜親王幾眼,記憶中的他臉上瘢痕交錯,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看著眼前很健康有很健談的宜親王,初淺依心裏覺得有些安慰,雖然今世與前世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她也不能再完全根據前世的記憶來把控著今世的事情,但是至少現在許多人都還存在著,也能活的比前世更好,這就足夠了。
宮若離輕聲問道:“想什麽呢?”
初淺依衝他一笑:“突然覺得,活著真好。”
宮若離和宜親王都笑了起來,宮若離笑著說道:“我也覺得。”
宜親王深有同感的表示:“說的沒錯。”
說完,宜親王皺起了眉回憶著說道:“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相當的真實,我夢到自己被宮若寒抓起來了,他還對我嚴刑拷打。”
宮若離頓時臉色一變,他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初淺依臉色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宜親王看了兩人一眼,連忙說道:“夢都是反的,肯定不會是真的,而且我就算真的被抓起來了,我也什麽都不會告訴他的!”
宜親王信誓旦旦的發誓,初淺依覺得有些恍然,宜親王的夢可能正是他前世的經曆,看來雖然能夠得以重來,但是前世的精力多多少少的給了他有些預兆。
宮若離突然說了一句:“這個夢是不會實現的。”
宜親王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嗯,不會實現的,我怎麽會被他給抓住?”
初淺依垂下眸,心裏有些內疚,其實是她設計抓住的宜親王,確實與宮若寒無關,但是她是那個幫凶。
宮若離不知初淺依為何情緒有些低落,輕聲對她問道:“娘子想什麽呢?”
初淺依抿了抿唇說道:“我也不會讓它實現的。”
宮若離和宜親王都怔忪了一下,宜親王立刻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有小初的話肯定沒有問題了!”
宮若離拉近了初淺依的手說道:“我們都不會讓它實現的。”
“嗯。”
前世的一切已然過去,所有的一切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有些改變讓人覺得驚喜,有些讓人覺唏噓。
前世的她一時踽踽獨行在路上,現在的她有了愛人,有了朋友,有了想要關心想要保護的人,她會帶著這一切,走在路上,走向屬於他們的真正的光明中去。
已經被逆轉的世事,要想將其把握住,初淺依曾經很做到,但是她現在有了依靠,她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強大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