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墓碑上都染上了猩紅的一片,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墓碑前被砍了頭,血液噴濺的到處都是。

血跡斑斑,有的墓碑還被硬生生的斬斷,整個墳地破敗的好像一處亂葬崗,血跡之多,有些地方甚至連形成了一處小小的血水窪。

這時,海棠驚恐的嚷道:“這……這裏有個墓碑上有字!”

眾人連忙看過去,這塊墓碑上被寫了大大的罪字,鮮紅的字刺痛著每一個看到這個字的人的雙眼,看著刺目又令人害怕。

就連負責記錄的文書都有些拿不住筆了,他一臉惶恐的問道:“天司欽……這,這些都要記錄下來嗎?”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記錄下來,不必隱瞞。”

“是。”

眾人隻是看著,都覺得有些殘忍了,韓家在京中是何等的興盛,沒想到一場地震後,他們的祖墳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場麵,任人看來,都是有邪物在作祟,曾經沒有出現,很有可能就是被鎮壓住了,現在終於顯現出來了。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惶恐不安的,麵麵相覷著,想要趕緊離開這裏。

“天司欽……我們……”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說道:“也罷,想來你們看到這些,是會害怕的,先離開這裏吧。”

初淺依這番話乍一聽好像隻是在寬慰著眾人,可是又像是在對眾人說,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場景,那豈不是暗示著,這真的是邪物在作祟?

眾人腳步飛快,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

此時,宮若離也從祠堂中/出來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也有些奇怪,可能在祠堂中又發現了一些東西,但是看著這些倉皇逃竄的人,他並沒有表示出來。

宮若離沉聲問道:“怎麽了?”

他雖然是問向剛出來的幾人,但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他們的後方,一直沒有看到初淺依出來。

“裏麵……”他們被嚇得夠嗆,說話也磕磕巴巴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宮若離不耐的看了他們一眼,就要向裏麵走去,差點就撞上了從裏麵出來的初淺依。

宮若離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初淺依,強忍著,聽起來有些生硬的問道:“怎麽了?”

在外人看來,兩人的關係還是僵化的。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帶著海棠繞過他離開了。

宮若離哼了一聲,賀臣緊接著她們走了出來:“爺。”

宮若離冷著臉問道:“情況如何?”

賀臣皺著眉,一臉不知道如何言說的表情:“慘不忍睹。”

宮若離輕嘖了一聲說道:“先出去再說吧。”

出去一看,初淺依正在為外麵被擺成了字的人診治著,眾人按照初淺依的吩咐,掐在他們的人中上,又刺激了幾個穴位。

很快一個人首先醒了過來:“啊!鬼啊!”

他大喊大叫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看到了令他異常害怕的東西,表情扭曲又猙獰。

十幾個人全部蘇醒了過來,他們各個都是一臉的驚慌和害怕,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全部。

他們無法穩定下來,甚至有人有些暴走。

“啊!鬼!滾開!我什麽都沒做!”

一個人怒吼著,朝初淺依抓了過去,初淺依連忙拉著海棠跑開,可是她的腿跑起來還是有些勉強,她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小姐!”海棠驚慌的喊了一聲。

宮若離緊張的渾身一震,連忙衝了過去,直接將那人打飛出去,賀臣也連忙擋在了初淺依的麵前,一群侍衛也衝了上來,製住了那些險些發狂的人,算是穩住了局勢。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是瘋了嗎?”

“是被嚇傻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宮若離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有些下人,他的目光裝作不經意的掠過初淺依,看清她沒有事後才放下心來。

“天司欽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大家被嚇得不輕,在他們看來,在這種陰邪之地初淺依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她應該能夠解釋這個十分奇特的現象才對。

眾人的目光都向她而去,初淺依在眾人的目光下沒有一點動搖,她蹙著眉,眼神中有些凜然之意,眾人也越發的覺得事情不對勁了起來。

初淺依用著眾人能夠聽清的聲音說道:“大家不必驚慌,安定下來,現在在青天白日之下,不會有邪祟作亂的。”

這一番話別人說來可能不痛不癢,可是初淺依說出口,在眾人聽起來,就有種舉足輕重的意味,大家都願意相信,更願意去信賴她。

起碼在來的這些人中,除了宮若離以外她是最鎮定的了,而且應對這種情況,她應該也是最得心應手的了。

初淺依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的時候,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不是因為覺得情況棘手,而是因為剛剛躲閃的時候,腿又有些不舒服了。

“唔……”

初淺依悶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王妃你沒事吧?”賀臣關切的問道,他看到宮若離已經向這裏不經意的看了好幾次了,若不是礙於情況,現在肯定已經過來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

想了一下,初淺依又說道:“告訴宮若離我沒事。”

“好。”

賀臣點點頭,假裝查看著周圍,慢慢的走向了宮若離的位置,停在了兩人不遠不近的地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達著初淺依的話。

宮若離緊繃的表情看起來放鬆了些,但是眼中還是隱隱可見的擔憂,顯然,對於初淺依還是不放心的。

初淺依鎮定下來,組織著眾人說道:“等京中來人後我們再繼續去墳場中查看,現在我們先將眼下的一切記錄下來。”

“是。”

初淺依看向宮若離,眼神中沒有一點波瀾和感情,明知道是做戲,但宮若離還是心中一痛,表情中帶了些錯雜的失落。

初淺依有些疑惑,但還是堅持著這個態度說道:“你們祠堂中發現了什麽?”

宮若離的臉色微沉說道:“裏麵也被破壞殆盡,大部分應該是因為地震,但是有一處……”

宮若離停頓了一下,眾人的心也被提了起來,生怕宮若離有說出來什麽令人十分害怕的消息。

宮若離緊皺著眉,沉沉的歎了口氣說道:“裏麵有一處相對完整的牆壁,上麵被刻了血字。”

初淺依的神情更加的嚴肅了,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還是‘罪’字嗎?”

宮若離搖了搖頭:“不,是一個‘子’一個‘皿’,看起來像是‘孟’字。”

“孟?”

眾人心裏十分的疑惑,怎麽會突然出現“孟”字?

“難道是孟家的亡魂來尋仇了?”

“對啊,孟家的卷宗也無緣無故的丟失了!”

“以前在遙南的時候,孟家和韓家也一直有些不對付的。”

“隻是不對付,就會破壞墓地嗎?”

眾人討論的十分激烈,大部分人認為是孟家人來作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