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帶著初淺依去拜訪了皇後,雖然沒一開始是說笑,但兩人還是順路去了一趟,但兩人並未多留。

臨離開皇宮之前,宮若離說道:“不如去後花園逛一逛?”

“嗯,也好。”

兩人並肩牽著手走著,後花園此時安靜的很,沒有什麽人影,宮人們似乎知道他們的到來,早早就避讓開了。

“真是安靜啊。”

“現在到處都很安靜。”

“為何?”說完,初淺依笑了:“是因為厲鬼作祟嗎?”

宮若離笑著點頭說道:“是啊,母後原本是並不怎麽理會這些的人,現在她的宮裏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符紙貼上了,知道你要來,才特意撤下去的。”

初淺依驚訝道:“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的,我們兩個進來的時候,一個宮女急匆匆的手裏捧著一堆東西就跑了,我看的清楚,是符籙。”

“我是沒有看到,你眼睛倒是銳利。”

“隻說現在這個時候,人心惶惶,大家都等著你將這一切破除。”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難啊,有心無力,就是現在的我了。”

“怎麽了?”宮若離看了她一眼問道:“難道是父皇說了什麽?”

“嗯,皇上對孟家一案……似乎是明白了當初結案有些倉促,但並不想去改正。”

宮若離麵無表情的說道:“這倒是父皇的行事作風。”

初淺依捏了一下他的手說道:“不要胡說,我們現在在宮裏。”

宮若離從善如流的說道:“好,我明白了。”

宮若離儼然一副十分聽話的樣子,兩人閑逛著,路上隻偶爾遇到一兩個宮女,她們也都急急忙忙的避開了。

“宮裏的人竟然對此傳聞如此惶恐嗎?”

宮若離漫不經心的說道:“宮裏人才會對這種消息更加的害怕。”

初淺依起先有些不解,但是想了想,諷刺一笑道:“都做下了那種事情,還會感到害怕嗎?”

“害人的時候,他們自然是不害怕的,他們害怕的是鬼祟。”

“這倒是好笑了。”

“所以啊,現在整個京城都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若是不能早日破除令他們害怕的傳聞,恐怕要一直這樣惶惶不安下去了。”

初淺依譏誚一笑:“其實這樣也不錯。”

宮若離跟著笑了一下,突然,他的視線一轉,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眼神陡然變得犀利了起來。

“怎麽了?”初淺依低聲問道。

“噓。”宮若離十分警惕的說道:“跟我來,那邊好好像有人再燒什麽東西。”

宮若離拉著初淺依悄咪/咪的走了過去,湊近後初淺依才發現,假山後麵似乎有煙霧繚繞出來。

初淺依驚訝的屏住了呼吸,宮若離拉著她兩人放慢了腳步,慢慢向加上靠近,漸漸的聽到了一些動靜。

“冤有頭債有主,上天保佑,趕緊去投胎吧。”宮女一邊往火盆裏麵扔著紙錢,一邊在念念有詞的嘀咕著些什麽,似乎再說這寬恕和罪過。

“你在做什麽?”

“啊!”

宮女尖叫一聲,手上的紙錢撒的到處都是,火盆也差點被踢翻,她跌坐在地上,一仰頭就看到了兩個表情一模一樣的初淺依和宮若離。

兩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好像是兩尊下凡來,審問她的仙人一般。

宮女嚇得六神無主,剛要喊,就聽宮若離說道:“噤聲。”

隻聽嗖的破空一聲,宮女突然說不出話了,大張著嘴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初淺依皺了皺眉看向宮若離問道:“你這樣做……”

宮若離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不必擔心,現在害怕的應該是她。”

宮若離看著癱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宮女,冷冷的說道:“你在宮中燒紙錢,犯了宮中的大忌,你可知道?”

宮女不住的搖頭又點頭,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初淺依說道:“隻要你保證不大呼小叫,自然不會有人傷害你。”

宮女拚命的點頭,極力的想要證明她可信。

宮若離笑著小聲調侃道:“剛剛還說我,現在娘子你的威脅也很上道啊。”

初淺依沒什麽力度的瞪了他一眼,對他揚了揚下巴,兩人再次齊齊看向那名宮女。

初淺依說道:“先給她解開吧。”

“且慢。”

宮若離慢條斯理的從袖中抽出了一柄,極細又短的匕首,明晃晃的光閃過,宮女嚇得渾身發抖。

嗖!

宮女身上的穴位被解開了,她嚇得哭個不停。

初淺依涼涼的看了宮若離一眼:“你故意的?”

“當然不是。”

宮若離威脅著宮女說道:“你是想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宮女迭聲說道:“我說,我說……我是,瑜貴妃宮裏的,是貴妃娘娘派我來的。”

初淺依和宮若離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皺了皺眉:“是給誰的?”

宮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臉上浮現了一抹畏懼的表情,渾身抖了一下,將下唇咬的發白沒有回答。

宮若離抖著手裏的短刃,銀白的光芒恍在宮女的臉上,他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要違約嗎?”

宮女渾身顫抖著說道:“我說,是……是給宋丞相家的二小姐,宋雲萱燒的紙。”

初淺依的眼神一下冷了下來,宮女也發覺初淺依周身突然凝固的氣氛,嚇得不敢說話,捂住了嘴巴,感覺下一刻就要被滅口了。

初淺依沉聲問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宮女一瞬間有些茫然,她猶豫了許久說道:“娘娘本來前幾日已經可以安眠了,但是韓家祖墳被毀後……她又開始夜夜無法安眠了,所以讓我來這裏燒紙。”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冷凝,一旁的火盆中的火還在獵獵的燃燒著,散落的紙錢被風吹起,落在火盆裏,打著卷被燒成了灰燼。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宮女問道:“你見過我們嗎?”

宮女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初淺依和宮若離,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但是初淺依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隻是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瓷瓶,看起來像是……毒藥!

宮女終於是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沒見過,我什麽都沒看過!我什麽都不知道!”

宮若離麵無表情的笑了一下說道:“那就好。”

“呃……”

話音剛落,宮女仰麵到了下去,初淺依將瓷瓶打開,將裏麵的水潑進了火盆中。

刺啦一聲,火盆裏的火頓時被熄滅。

宮若離笑著說道:“剛剛那個宮女可能還以為你要滅口了。”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在這裏殺人,我是有多不清醒。”

宮若離似笑非笑的說道:“宮裏不清醒的人可不少。”

話音剛落,宮若離突然收斂了笑容,將初淺依拉到了身後,隻聽有人/大喝一聲。

“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