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眸光一凜,冷冷的說道:“來人。”
“屬下在!”一下進來了十幾個侍衛。
“去找他的家人,將他們全部帶來,竭力搜查他的那些同夥的下落。”
“不……不要,求你……”
犯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卻是向著宮若離求饒,他所做雖然喪盡天良,但是在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想著家人,不知他到底是太過有人性,還是已經失了人性了。
宮若離陰鷙的說道:“既然不像我這麽做,就說出來,到底是會指示你們的?”
那人又不說話了,隻是嗚咽著求饒,沒有任何要供出對方的打算。
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於彼此的想法已經心知肚明了。
宮若離站起身說道:“事情便是如此,雖然我叫幾位大人來,但是希望幾位能夠保守這個秘密不要打草驚蛇,畢竟此事牽連過多了。”
“是,下官明白。”
“背後之人恐怕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所作所為,所以一切行動還是要快,希望極為大人能夠配合。”
“是。”
“幾位大人請回吧,在找到剩下幾人的時候,我會通知各位的。”
“下官告退。”
“幾位大人慢走。”
說完,上來了幾個守衛,將犯人拉走了,幾個負責記錄的文事也離開了。
初淺依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懷疑此事與韓國公有關。”
宮若離點點頭,與她的想法一致問道:“你為何會這麽想,你又發現了什麽嗎?”
“除了因為他們來自遙南,還有另外一點,韓國公派人來大鬧刑部的原因, 恐怕也與這件案子有關。”
“為何?”宮若離問道:“難道不是因為想要找你麻煩嗎?”
“不會的,昨日管家來時,我已經明確說過了,他再做這個行動,未免有些過於張揚了,他是想要轉移注意力,或者說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與此事真的無關。”
“確實,發生的時機有些巧合了,但是無論我們怎麽說,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他也不肯供出任何人。”
初淺依緊皺著眉,表情有些陰鬱:“無論是什麽原因,我直覺此事必定與韓國公有關,發生在他身上,蹊蹺的事情太多了。”
“看來有必要讓……”
話還沒說完,突然幾個侍衛匆匆的跑了進來:“離親王,天司欽,外麵買來了四個人,他們說他們是來認罪的。”
“認罪?”
“是,他們說竊屍案是他們做的。”
“什麽?!”
初淺依和宮若離震驚額對視了一眼,宮若離陰沉的說道:“將他們帶進來!”
“是!”
四個人被帶了進來,他們上來就開始陳表己罪,看起來生怕說完了一句話,就會出現意外一般。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初淺依問道。
幾人麵無表情的說道:“來錢快些,在京城最重要的就是銀子,沒有銀子寸步難行,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宮若離眼神陰鷙:“是誰指使你們的?是誰讓你們來認罪的?”
四人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們是主動來認罪的,沒有任何人指使,指使我們四個人。”
初淺依蹙了蹙眉,將門口一個侍衛招呼進來,對他說了幾句話,他向初淺依點點頭立刻離開了。
初淺依看著跪著的四個人,心裏十分的鬱煩,再看宮若離他似乎也是一樣的想法,臉始終都是冷的,沒有一點表情。
看來這次這些人都是被找來的替罪羊。
過了一會,侍衛將老婦人帶了過來,老婦人一看到地上跪著四個人,眼睛立刻瞪大:“你個殺千刀的,你怎麽會……”
突然,她反應過來,凶狠的朝他撲了過去,立刻被侍衛攔下。
“她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麽能做出種事情,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你這個畜生!”
被她罵的正是她那該死的相公,可是他看起來臉上沒有一點耳朵動容個波瀾,麵無表情的聽著她的謾罵,滿臉都是麻木不仁。
老婦人罵的累了,渾身都已經掙紮的沒有力氣了,開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真是作孽啊!老天爺啊,你怎麽不開眼啊!”
初淺依看向那人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抬眼看了初淺依一眼沒有回答,宮若離見狀冷笑一聲:“已經來認罪了,現在倒是不肯說了,覺得恥辱?”
他低沉的說道:“反正已經是死人了,賣點錢,就算是她為我盡孝了……”
話還沒說完,老婦人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瞬間撲了過去,拉開的時候,他的臉上留下來深深的抓痕,臉上頓時鮮血淋漓。
“畜生!你就是個畜生!你去死吧!”
他看了老婦人一眼,眼中寫滿了漠然:“若是你一開始不將她帶走,我也不會如此,你要保護她,我偏不讓你如願,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代價!”
初淺依聲音沙啞的問道:“你隻是為了報複和錢,你不在乎她是不是你的女兒?”
他沒有回答,隻是露出了一抹沒有感情的笑容,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了他的嘴角,滲入到他的嘴中,笑起來時,嘴裏滿是鮮血,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麻木不仁,殘忍冷血,在這個看起來老實忠厚的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可以為了報複,故意偷走女兒的屍體。
他為了錢財,拋棄了所有的良知,現在的他簡直就像是一個牲畜一般,比牲畜還更加的喪失人性,也更加的令人膽寒。
初淺依看著一旁的三人,他們三人的表情看起來也很微妙,似乎是對他這種想法也頗有微詞,但是似乎也是習以為常了。
初淺依眸光微動,吩咐道:“將他們三人分開審問,召出他們剩餘三人的家人。”
“是。”
三人震驚的抬起頭求饒道:“求求你了大人,他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放過他們吧!”
初淺依和宮若離並不為所動,宮若離冷聲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後悔隻怕是完了,帶下去!”
“饒過他們吧,我的家人是無辜的。”
“他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幾人被拖走,初淺依看著他們十分殘忍的補充道:“一定要盡力搜捕他們的家人,無論是死是活,都要帶過來。”
“不要啊!”
老婦人也追著他的相公打過去,嘴裏一直謾罵個不停,可他卻依舊是一臉的麻木不仁,表情沒有一點的動搖。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他們的家人怕是找不到了,能讓他們幾人主動來認罪,必定是有把柄或者對他們進行了威脅。”
“定是如此。”宮若離沉聲說道:“現在看來,想要抓出他們背後的人也是難了。”
初淺依沉吟著說道:“現在看來確實是很難下手了。”
“真是可惡!”
宮若離氣憤的一揚手,將硯台全部揮到了地上,硯台頓時四分五裂,黑色的墨汁灑落在地上,看著倒像是一灘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