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了,派往遙南的人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但是這一切都在初淺依和宮若離的掌握之中,他們兩個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安。

初淺依隻是每日向皇上上書,所寫的內容,不過是以往一些卷宗上出現的內容罷了。

但是初淺依從來沒有說過,韓家在此事上無辜,但是卻隻告訴了皇上一點,祖墳處發生地震一事,純屬巧合,同時也暗示皇上關注望舒公主與韓家一事。

不過皇上現在因為老來得子,心情高興的不行,雖然每日的奏折都會看,但明顯並不是很上心。

對初淺依所上呈的事情,看一眼也就過了,並沒有很傷心。

初淺依明顯也並不急迫,畢竟這件事情拖得越長,效果才會更好,韓家勾結外地官員,黔驢技窮之法,隻會讓人嘲笑。

而竊屍案的屍體已經全部都找到了,他們都被堆積在了一處亂葬崗附近的地方,哪裏貼滿了符籙,屍體被找出來的時候。

幾個奉命前去的士兵,都被陰氣侵染,昏睡了幾天,索性並無大礙。

而那些名單上的人,他們已經買過了屍體,婚已經結成,按照計劃,要私下聯係他們,讓他們知道是韓國公將他們出賣的。

“還算順利,已經成功與那賣皮料生意的府上聯係上了,我的人也已經取得了他的信任,很快就會將此消息透露給他的。”

初淺依勾唇一笑:“很好,不過也不算急,現在韓家倒是消停了許多。”

“瑜貴妃又病重了,韓國公現在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初淺依微眯了眯眼睛,看起來對瑜貴妃病重並不意外:“她的病重,恐怕不是真的吧?”

宮若離笑了一下:“半真半假而已,母後安插在她宮裏的人說,她偷偷的將太醫的藥倒掉不肯喝,就是想讓皇上去看她。”

“皇上現在恐怕是沒有時間了。”初淺依輕蔑一笑:“他甚至都沒有時間去疑心別人了。”

初淺依的表情帶著譏誚,打從心底的不屑毫不掩飾。

“說的沒錯,父皇現在十分關心那個還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瑜貴妃幾次派人去找了父皇,但是都被打趕了回去。”

初淺依眯了眯眼睛:“果真是無情。”

“韓家的陣法當真如此厲害?”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知道,初雲和一些族人在研究,應該會有結果了,不過應該也很棘手。”

初淺依說著,臉上全是擔憂,似乎對前景並不是很看好。

宮若離寬慰道:“倒也不必擔心,無論韓家的陣法如何,現下已經被摧毀了,自然就沒有了效力。”

初淺依點點頭,她轉過臉去,目光落向了窗外,眼中又浮現了憂心。

她所擔心的不是韓家在祖墳中所設下的陣法,而是誰教會的他們陣法,交給他們陣法的人一定極度的危險,而且他的能力應該是在她之上。

這時,海棠著急的跑了進來:“小姐,夫人派人來,說是讓你回去一趟。”

初淺依點點頭,站起身說道:“我這就回去。”

宮若離也站起身問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應該是我們族內的事務,你若是回去,恐怕也隻能和我爹一起聊天了。”

宮若離麵容一滯笑著說道:“說的沒錯,既然如此,我便在家裏等你。”

家裏?

初淺依心裏有一瞬間的停跳,整個人好像也被定住了一般,她看向宮若離的眼神帶著幾分動容。

初淺依深深的看著宮若離,認真的點了點頭:“嗯,等我。”

說完,初淺依立刻轉身離開,她匆促的腳步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害羞。

宮若離掩飾不住的笑意,初淺依的這個回答,讓他心底掀起了巨大的狂喜,初淺依承認了與他一起便成了一個家。

兩人能夠成為一個家,是真正的一家人。

隻是看得出,初淺依還是在害羞,宮若離笑著歎了口氣,眼中是滿滿的寵溺和愛意。

賀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看來王爺還真的是被套牢了,昨晚又事因為什麽而吃醋呢?

初淺依在幾個侍衛和海棠的陪同下,回到了初府。

不過他們並不能進入天司族內部的府邸中,被天司族人攔在了外麵。

初淺依走了進去,發現天監處族內的長老都在此,初念心坐在了主位上,看到她的到來,沒說什麽,示意她坐下來。

初淺依坐在初念心左手邊的位置上,看著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初雲,臉色看起來似乎是有些陰沉。

是發生了什麽?

初淺依看了初念心一眼,沒敢都問,畢竟在這樣的場合,雖然她是下一任天司的繼承人,現在也不是她該說話的時候。

初念心慢條斯理的說道:“初雲,把你發現的告訴大家吧。”

初雲點點頭站了起來,身後的人將一些東西拿了出來,擺在了眾人圍坐在中間的圓台上。

初雲皺著眉,不複往日的淡定,表情頗為嚴肅:“這是在韓家祖墳和祠堂中收集到的東西,諸位請看。”

初淺依看過去,圓台上擺著的是一塊塊猩紅色的骨頭,看起來十分的殘忍,像是……人骨?!

眾人都發現了,一位長老驚駭的問道:“這可是人骨?”

與此同時,初淺依說道:“這不僅是人骨這麽簡單,這是被血浸泡過的人骨,而且在這上麵的裂口看來,似乎是碎裂依舊,可能是頭被敲破的一個人。”

眾人有些駭然,初雲看著初淺依點了點頭:“是的,這確實是浸血的人骨,但這隻是一些殘餘的東西,其餘製成陣法的東西,沒有發現,應該是被收走了。”

一位長老問道:“這種以血浸泡的人骨,是什麽樣的陣法和邪術?”

初雲緊緊地皺著眉說道:“我奉天司欽之命調查此事,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的進展,不過昨日我發現,這是陣法和邪術相結合之術,以人為媒介,十分的血腥。”

初念心的臉也難得的冷了下來:“此等邪術,韓家還真是大膽妄為。”

初淺依的雙眼緊盯著上麵的骨頭,表情有些陰鬱,到底是誰能想到的這種方法?

“需要告訴皇上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證據,這不過是我們的推測罷了,就算將這些骨頭交給了皇上,皇上也未必會認得,韓家也不會認賬的。”

“難道就任由韓家做此事嗎?”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沒有辦法,畢竟我們隻是找到了一點碎片而已,並沒有找到關鍵的證據,不過我們要找機會,韓家不會輕易將此血骨丟失的。”

初念心蹙眉問道:“淺依,你的意思是,血骨還有剩餘的東西都在韓家,要找機會去韓家調查嗎?”

初淺依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確實要去韓家調查,不過要等皇上發話,現在我們沒什麽可能,不過也快了。”

“天司欽打算怎麽做?”族人問道。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等待。”

“僅此而已嗎?”

“是的,隻有等待。”

初淺依的表情看起來很深沉,黑眸中看不出一點沒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