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威想要見她?
初淺依想了片刻,毫無征兆的笑了一下,對管家說道:“好,我一會就過去。”
“是。”
管家退下了,初念心問道:“你爹要見你,也屬實是稀奇。”
初淺依諷刺的笑了一下說道:“確實,自從我離開初府後,我們兩人從來都沒有再好好說過話了。”
初念心有些無措的問道:“淺依,你對你爹……”
初淺依止住了她的話,看向她淺淺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笑了一下說道:“我與娘不一樣。”
初念心歎了口氣,點點頭,她明白了初淺依的意思,也知道無法再勸導她,便隻能由著她去了。
初淺依去到書房的時候,宋振威似乎是等了她許久了,一直來回不停的踱著步,見她來連忙說道:“快坐,淺依。”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冷淡的問道:“爹,你找我?”
宋振威見她這副態度,似乎是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說道:“是啊,你許久不回來一次,也有些話想對你說。”
初淺依不想與他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道:“爹,你是想問我為何讓你與那些官員一起對嗎?娘沒告訴你嗎?”
宋振威一愣說道:“你娘確實也與我說過了,隻是……”
初淺依看出他的猶豫,直接說道:“那我便直說了,我想要爹你與那些官員結交,與他們的關係越親密越好。”
“什麽?”
宋振威有些震驚,他想來不與任何官員結交過審,這樣的話,也是他在朝中屹立不倒的緣由,無人能牽連他,也不會被任何黨羽影響。
初淺依看著一臉驚詫的宋振威說道:“你沒聽說,這就是我的想法,難道在娘告訴你的時候,爹你沒有想明白嗎?”
宋振威訥訥的說道:“我確實是有過此想法,不過也覺得有些反常,那些人看起來並非是離親王麾下的人。”
“爹你很關心那些人的身份如何?”
宋振威有些詫異的說道:“自然,畢竟你與宮若離一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自然為你考慮。”
初淺依硬傷宋振威坦**的目光,瞬間有些恍然,她垂下眼,掩蓋住她眼中的晦暗,意味不明的問道:“爹,你這麽說,可是意味著你已經想好了?”
宋振威深深的歎了口氣,他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很多:“以前我沒有想好,也一直搖擺不定,也正是因此雲萱她……”
說到宋雲萱,宋振威又忍不住歎了口氣,雖然她做了許多的錯事,甚至聯合外人來坑害初淺依,可是她始終是他的女兒,是他撫養長大的女兒。
縱使再窮凶惡極的人,作為她的家人,宋振威無法不覺得難過,也不能不覺得傷感。
初淺依冷言旁觀著又些許哽咽的宋振威一言不發,她不想安慰,也沒有那種好心情去安慰他,畢竟她也是受害之人。
她唯一僅剩的憐憫,就是等著他自行緩解心情,而不對他進行嘲諷而已。
初淺依淺淺的品著茶,水溫正好,味道也很清香,是難得一見的好茶,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宋振威也平複下來,他一臉愧疚的看著麵無波瀾的初淺依,心裏覺得有有些難受,畢竟初淺依也是他的女兒,而且害了她的正是宋雲萱。
“淺依……我……”宋振威猶豫了半天,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黑沉的雙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對於宋振威的動容難過與傷心,她沒有一點感觸,甚至暗暗的還有些嘲諷。
默了一會,初淺依冷漠的說道:“所以爹你現在決定立場,是因為宋雲萱的死?”
宋振威有些急切的說道:“我是不想你再像她一樣……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不能在失去了,若是我從一開始便已經下定決心,她可能也就不會死了。”
初淺依挑了挑眉,眼中帶著冷光說道:“你說錯了,若是從一開始,沒有崔碧蓮,這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宋振威渾身一震,初淺依繼續說道:“你以為宋雲萱與二皇子勾結是誰的錯?是崔碧蓮一開始的結果,若是沒有她也就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事端。”
“這……”
宋振威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表情帶著怔忪,又帶著一種被戳破了心事的恍然。
初淺依微眯著眼睛,眼中的寒光顯露無疑:“說到底,還是要恭喜爹你能盡快的想通,這是件好事。”
宋振威頹唐的垂下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傷感:“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做?”
初淺依漫不經心的說道:“隻要與他們結交就好了,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關係非凡。”
宋振威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能知道原因嗎?”
初淺依抬眼看著他,眼神十分冰冷,說出的話也是無比的冷酷:“因為我要利用你。”
“……”
宋振威頓時語塞,整個人仿佛都被定住了一般:“你……可是在說笑?”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宋振威就已經有了答案,因為她那冷酷無邊的表情不可能是在說笑,她現在應該也沒有心情與他說笑。
初淺依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站起了身說道:“你放心,無論你的立場如何,你又是否下定決心,看在我娘的份上,我也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宋振威的臉頓時變得刷白,沒想到初淺依居然看出來了,其實他內心還想要堅持中立,可是初淺依現在卻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
初淺依看著他的變化冷笑了一聲:“隻要你好好配合,就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初淺依麵對宋振威的態度,冷酷到底,內心也是覺得恨鐵不成鋼,事已至此,還沒有想明白立場的重要性,實在是讓她覺得有些憤然。
初淺依微眯了眯眼睛,若非是看在娘的份上,娘若是已經對宋振威死心,她現在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宋振威,將他逐出初府。
初淺依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心緒說道:“我隻能告訴你這麽多了,你若是不想繼續下去,我不會勉強你的。”
宋振威搖了搖頭,一臉滄桑的說道:“不勉強,是我應該做的。”
初淺依勾了勾唇角,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再關上門的那一刻,初淺依聽到了宋振威深深的歎氣聲,可她無心去管,也無暇去過問,因為她看到了等在她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