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躺了許久才漸漸的緩過神來,這次的異夢沒有血腥,沒有恐怖的畫麵,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膽寒。

她不敢再去想象看到過的畫麵, 她甚至不敢告訴任何人,隻能在心裏自行的排解著,自顧自的感受著心如刀絞的感覺。

“小姐。”

海棠在門外呼喚她,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初淺依出來又沒有什麽動靜,實在是讓她當心。

初淺依披上了一件衣服,清了清嗓子說道:“進來吧。”

海棠聽到她的聲音,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連忙推開門,看到初淺依依舊是一臉虛弱的模樣,還有桌上一動不動的吃食,心情又**了下去。

“小姐,趕緊吃點東西吧,你可不能這樣啊,要是王爺回來了怎麽辦。”

聞言,初淺依渾身一凜,像是終於有了反應一般,緩緩的從**下來,海棠連忙去扶住她,欣慰的笑了起來。

初淺依覺得有些難以下咽,不是因為難吃,而是沒什麽食欲,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像是丟了魂一般。

“小姐,再吃些吧,多吃點才有力氣啊。”

初淺依搖著頭將碗推到了一旁,海棠連連的歎氣,她也隻裝作沒有聽見。

是真的沒有力氣了,現在的她渾身上下,都是一種虛脫的感覺,異夢中看到的畫麵,總是時不時的竄到她的腦中。

每每一想到宮若離那張沒有生氣的臉,初淺依甚至感覺手腳發軟,眼眶感覺一陣濕熱,好像隨時有淚水要奪眶而出。

“王妃。”

賀臣走了進來,初淺依立刻撇開臉,眨了眨眼睛將酸意掩蓋住,若無其事的問道:“怎麽了?”

賀臣覺得初淺依的有些奇怪,疑惑的看了海棠一眼,海棠無奈的搖了搖頭。

賀臣沒有回答,初淺依忙轉過身看著他,有些急切的問道:“難道是有消息了?”

“有,不過不是王爺的,是皇上,他醒過來了。”

話音剛落,賀臣清晰的看到了初淺依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看起來有些失望。

賀臣繼續說道:“慶妃失去的皇子,有些蹊蹺。”

初淺依抬起眼蹙眉看向了他問道:“這是從宮裏傳出來的消息?”

“是的,是王爺派人傳回來的,不過現在事情還不好說。”

初淺依振作了一下,問道:“蹊蹺在何處,他有說嗎?”

“太醫說,慶妃所懷皇子的脈象雖偶有不穩,但一直以來都是很平穩的,而且現在月份漸大,也漸漸穩定了,更不應該出現此等情況才對。”

“慶妃究竟是因何失了皇子?”

“她宮中的宮女說,慶妃昨日有些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但是沒多久,就聽到慶妃在裏麵呼痛,發現她留了許多血。”

“太醫又怎麽說?”

“慶妃驚懼過度,又失了孩子,太醫好不容易現在才將她救過來,現在精神還有些不濟,無法問話。”

“皇上又是什麽情況,是聽到慶妃孩子沒了就暈過去了嗎?”

“是的,皇上當時的情緒很激動,一聽到消息,整個人也憤怒的不行,剛要訓斥就暈過去了。”

初淺依抿起了唇,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賀臣和海棠對視了一眼,看出來初淺依總算是恢複如初了,看來不用擔心了。

初淺依喃喃道:“這個情況實在是有些奇怪,不過更多的還是要等慶妃蘇醒過來才行。”

“應當是快了,太醫院的太醫幾乎都去照看她了。”

初淺依的眼神晦暗的說道:“看來馬上,宮裏就要有新消息傳回來了。”

賀臣有些驚訝的問道:“王妃是想到什麽了嗎?”

“慶妃這一胎沒的蹊蹺,又十分得皇上的看重,皇上這一次怕不會善罷甘休了。”

“可是現在又無法真正的確定,慶妃這一胎也不一定是別人做的手腳吧。”賀臣小心翼翼的說道。

初淺依不置可否一笑:“那就要看皇上如何想了,不過皇上既然醒過來了,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說完,初淺依忽然想起她之前以精神恍然,連忙起身站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神態有些憔悴,忍不住歎了口氣。

海棠一下明白了初淺依的意思說道:“沒事的小姐,還是好看的。”

初淺依苦笑了一下, 搖了搖頭說道:“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賀臣也安慰道:“王爺現在還不能……”

話還沒說完,一個侍衛來到了門口說道:“宮裏來人,請王妃入宮。”

三人都十分驚訝,尤其是初淺依:“是誰讓我入宮?”

“是皇後的人。”

三人頓時鬆了口氣,賀臣說道:“王妃,我隨你一道入宮吧。”

“好,有勞了。”

海棠戀戀不舍的說道:“小姐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初淺依笑了笑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早些回來,也就不回答了。

初淺依跟著進了宮,一個宮女與她一通坐在馬車上。

“天司欽,此次皇後請你進宮實屬突然,不過不用擔心,並沒有其他的事宜,其實是皇上的意思,瑜貴妃也將季小姐叫進宮了。”

初淺依點點頭,有些擔憂的說道:“我明白的,現下宮若離的情況如何?”

“天司欽不必擔心,王爺一切安好,皇上也沒有遷怒於王爺,在皇上蘇醒前,他已經離開了,此刻正在皇後的宮中。”

初淺依鬆了一口氣,放鬆一些問道:“現在宮中情況如何?”

“慶妃剛剛蘇醒,說她夢到了邪物,是有人故意害她和孩子的性命,皇上將她宮裏的宮人們全部抓了起來,嚴刑拷打。”

初淺依蹙起了眉問道:“問出什麽了嗎?”

宮女有些沉重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們都說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緣由。”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是很難問出來了,本以為慶妃清醒後會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慶妃現在確實是有些迷糊,一直在不停的大吵大嚷著,整個人似乎也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初淺依心念一動問道:“瑜貴妃現在如何?”

“瑜貴妃?”宮女有些意外的說道:“她一直在宮中沒有出去,一直沒有露過麵。”

“這倒是奇怪了,這種事情她居然不跟著湊熱鬧嗎?”

“瑜貴妃近來一直身子不適,宮裏的活動幾乎都沒有參與過了,這次沒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了。”宮女思索著說道。

初淺依不置可否一笑,瑜貴妃當真是病的如此嚴重嗎?她失去了孩子,從此不能生育,慶妃有了皇子,她會不嫉妒嗎?

正想著,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宮女向外看了一眼說道:“天司欽,已經到了,請下馬車吧。”

“嗯。”

宮女先下了馬車,初淺依剛要搭她的手下去,卻看到放在眼前的這雙手有些熟悉,抬眼一看正是宮若離。

“你怎麽在這裏?”

宮若離對她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等娘子你了,快下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