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璃馬上平複了心情,她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了起來,她抬起眼,目光正好和一個宮女對上。
初淺依瞬間明白,這就是與瑜貴妃交好的宮女,當時擋門的並沒有她,現在見到季雨璃過來了,臉上的表情才出現了幾分情緒。
季雨璃察覺到了初淺依的目光,十分冷靜的說道:“她知道瑜貴妃將東西都藏在了哪裏。”
初淺依有些驚訝的問道:“真的是瑜貴妃?”
季雨璃冷笑了一聲:“是,而且她從來不假於他人之手。”
季雨璃一個眼神過去,宮女會意的點點頭,她看向初淺依,用眼神指引她看向寢宮外麵西南角的地方,並且默默的擺出了四根手指。
這時,族人也走了出來,她一臉困惑的拿著羅盤說道:“天司欽,這裏的陰氣實在是太重了,根本就無從辨別到底在何處埋藏著陣法。”
初淺依意味深長的說道:“日落屬南,南方陰氣最重,往那邊找找,並不一定要在寢宮裏麵。”
族人想了一會,看著初淺依晦暗不明的黑眸,立刻會意對副統領說道:“勞煩副統領,隨我查看一下這周圍。”
“好。”
族人帶著禁軍們來寢宮的周圍,瑜貴妃的大宮女,看到他們所去的地方,頓時變得驚懼不已:“你們搜完了,就趕緊離開!”
副統領毫不客氣的說道:“若是你再阻撓我們行事,我們會立刻將你下獄,別怪我們不客氣!”
宮女畏懼的後退了一步,但是看著他們的動作,臉色白的可怕。
宮若寒此時才看出其中的端倪,他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在害怕什麽?”
宮女咬著下唇不敢說話,她看向了被壓製住的瑜貴妃,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宮若寒此時感覺猶如五雷轟頂,這是,正在搜查著寢宮周圍的禁軍喊道:“找到了!”
眾人立刻看過去,之間幾個禁軍在寢宮的西南角挖出來一個巨大的黑匣子。
“這邊也找到了!”
東北角也挖出了一個黑色的匣子,很快另外兩角各挖出了一個黑色的匣子。
四個巨大的黑匣子,被擺在了宮中,宮女腿軟的不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初淺依掃了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這裏的東西陰氣極重,不要輕易打開。”
副統領十分緊張的問道:“現在該如何處理?”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笑了一下說道:“皇上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所有關於邪術和巫術的東西,都不能放過,副統領自然要將其交給皇上才行。”
副統領麵容一滯,有些猶豫的看向宮若寒,既然發現了此物,說明瑜貴妃有嫌疑,必然要將她也一並帶走才行了。
良久,宮若寒啞聲說道:“走吧,我與母妃一通前去,若是母妃真的有錯……我也難辭其咎。”
宮女悲戚的喊了一聲:“二皇子!”
“毋須多言。”宮若寒上前扶起神誌還不太清醒的瑜貴妃,對副統領說道:“我們走吧。”
副統領如釋重負的點點頭說道:“多謝二皇子配合。”
宮若寒深深的看了初淺依一眼,最後帶著瑜貴妃一起離開,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帶著一種倔強還有不想被人輕視的自尊。
初淺依沒什麽表情的目送他們遠去了,宮若離十分不滿的說道:“他看你做什麽?”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你想多了,我們也回去吧。”
“回家嗎?”
初淺依笑了笑點點頭說道:“可以回家了。”
初淺依的眼神落向虛空出,輕飄飄的說道:“是時候,讓那些人從牢獄中/出來了。”
宮若離點頭說道:“好。”
兩人向皇後辭別後,離開了皇宮,將一切陰霾和詭計暫時拋在了腦後,在瑜貴妃寢宮處發現的四個黑匣子,隻掀起了後宮中醜陋了一角。
不過這一切都與初淺依和宮若離無關,真正要麵對這些的隻是有皇上,瑜貴妃還有看似並不知情的宮若寒。
這幾天內,皇城內波雲詭譎,看似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但其實這一片寂靜背後,是深深的陰霾。
每日宮內都會傳回消息,瑜貴妃稍微清醒些,皇上和皇後就一起審問了她,可她拒不承認。
那四個黑匣子中,是四具嬰兒的屍骸,這種邪惡的陣法,不由的瑜貴妃來詭辯,韓國公屢次進宮想要幫瑜貴妃來辯解,都被拒之宮外。
在慶妃失去孩子的第七天,慶妃終於振作起來,她床邊的水紗確實是她要求的,但是她也說出這是瑜貴妃告訴她的。
同時慶妃的貼身宮女熬不住刑罰,終於說了出來,她收受了瑜貴妃的錢財,幫著她布置了慶妃的一切。
而慶妃這一個隻是冰山一角,很快許多妃子的宮中也被查出布局有問題,而且在宮中也發現了一樣的邪惡的圖文,黑火中邪惡的眼睛。
瑜貴妃不得不認了,她承認是她做的,但是卻說這一切與宮若寒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她的理由很簡單,也很令人膽寒,因為她不能生育了,所以她讓宮裏所有的女人和她一樣,同時也是為了不動搖宮若寒的地位。
這個行動的開始後,皇上便再也沒有了一個孩子,三皇子正巧在她的計劃之前,才得以降生,三宮六院,隻有三個皇子。
因為皇上無邊的寵愛,瑜貴妃從來沒有被懷疑過,也沒有人敢懷疑她,皇後雖有心去疑問,但卻力不足,直到現在慶妃失了孩子一事後,才讓事情水落石出。
事情到此,以瑜貴妃的這種可惡程度,戕害皇子,陷害妃嬪,足以被處以極刑,可是宮若寒百般求情,皇上又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隻將她囚禁在了冷宮。
後宮內自然不滿,可是皇上聖意如此,沒有人再敢提出異議。
就在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那些被派去遙南的人,終於發回來消息,他們在信中將他們的遭遇告訴了皇上,被官府扣押,又艱難的逃出來。
更重要的是另一個消息,望舒公主的陵寢有被盜過的痕跡,裏麵的許多東西都已經不見了。
這些消息,直指發現了望舒公主玉牌的韓家。
看到這些消息,皇上龍顏大怒,後宮的事情剛剛平息,前朝又開始湧動了起來,所有的一切,將韓家推上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