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和初念心兩人到了天牢,因為宋振威還沒有真正的被定罪,再加上初淺依她們的身份,所以並沒有被阻攔,順利的就進去了。
兩人剛一進去,初淺依就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果然如宮若離所說,這裏麵十分的陰冷潮濕,一陣寒意迎麵而來,將全身都包裹了起來。
初淺依關切的問道:“娘你冷嗎?”
初念心搖了搖頭說道:“我還好,你身子弱,對你來說勉強了些。”
初淺依回以一笑:“還好。”
獄卒對二人說道:“兩位大人,裏麵請,丞相關在此處,但並沒有為難,皇上也對丞相特別開恩。”
“多謝皇上好意了,也有勞你們了。”
說著初念心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獄卒。
獄卒也沒有多加推辭就收了下來,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兩人所帶的食盒,就放了兩人進去了。
初淺依前世也是來過天牢的,不過隻是為了問出宮若離的軍隊都埋伏在了何處才來的,可惜她最後也是無功而返。
她們現在在天牢的第一層,而當時的宮若離在地牢的最深處,她清晰的記得,那裏更冷,更陰森,隻有微弱的跳動的燭火。
而真正讓她刻骨銘心的,是宮若離的那雙黑沉的雙眸,他整個人似乎與這裏的黑暗融為了一體,隱匿在黑暗中,像是一頭蟄伏的黑豹,受了傷卻依舊危險。
“淺依,你怎麽了?”初念心擔心的問道:“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娘自己來就好了。”
初淺依臉色有些蒼白,她勉強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的,隻是剛剛有些走神,我們走吧娘。”
“真的沒事嗎?”
“沒有。”
初淺依勉強的提起來一個微笑,初念心不安的點點頭,兩人繼續走過去。
天牢的第一層,關押的人並不多,一般被下獄的人,直接就會被下到地下二層以下了,而且待在這裏不僅僅是關押,等待他們的往往還有各種各樣的酷刑。
初淺依蹙了蹙眉,兩人很快就看到了宋振威的所在。
果然沒有被為難,宋振威的一身官服還穿在身上,衣襟也並沒有淩亂,整個人看起來整潔又利索,牢房內也十分的幹淨。
若非知道這裏是天牢,初淺依可能以為宋振威隻是來到了一處有些窮僻的地方而已。
宋振威一看到初淺依和初念心連忙站了起來:“夫人,淺依你們怎麽來了?”
初淺依默默的向後錯了一步,初念心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前麵,她一看到宋振威眼眶就有些紅了:“老爺,你受苦了。”
宋振威連忙安慰道:“不苦,皇上還沒有對我做什麽,夫人寬心。”
初念心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那就好。”
宋振威抬頭看向初淺依,她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始終垂著眼,看不出有什麽表情,手上捧著一個食盒。
“淺依……”宋振威喚了一聲。
初淺依向前走了一步說道:“爹……”
她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會很久的。”
宋振威笑了笑說道:“爹知道,爹相信你的。”
初淺依皺了一下眉,並沒有說什麽,有些尷尬的將手上的食盒遞了出去:“給爹你帶了些吃食,希望爹不要嫌棄。”
宋振威連忙說道:“不嫌棄的。”
獄卒很貼心的搬來了兩個板凳,初淺依和初念心就坐在監牢外麵和宋振威說著話。
“爹,你與他們幾人的關係進展的如何?”初淺依問道。
宋振威想了想說道:“我與當朝的官員,還沒有這樣親近的關係,那些時日他們經常與我談天談地,朝中的人都知道我們關係親厚了。”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她掐了掐手指,算了算說道:“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將證據交給皇上了。”
宋振威點了點頭,表情中看起來帶了許多的緊張和不確定。
初念心寬慰道:“老爺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我是相信淺依的,不過隻是不知道皇上若是不相信怎麽辦?”宋振威有些擔憂的說道:“現在朝中眾人都看的清楚了,皇上的疑心……越發的重了。”
初淺依輕蔑的說道:“這倒是正常的,畢竟皇上連自己的枕邊人,這麽多年所做的事情都一無所知,他現在自然覺得無人可信了。”
“可是我看皇上對二皇子,依舊是看重的,難道瑜貴妃的事情沒有波及到他嗎,這是為何?”初念心問道。
初淺依蹙了蹙眉說道:“這一點我也很疑惑,我以為在這個時候,皇上應該放棄了對宮若寒的期望,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初念心和宋振威也都是一臉的不解,沒人能夠揣測明白皇上現在的心意。
“不過韓家人也是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即使瑜貴妃倒台了,他們也依舊能夠扒著宮若寒不放的。”
初念心意味不明的看了初淺依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皇上對二皇子真是從始至終都很好。”
初淺依明白初念心話裏的意思,她是在說在前世的時候,皇上就對宮若寒一直很好,這個事情確實是從來沒有改變過。
至於原因,初淺依前世沒有找到,這一世也越發的覺得蹊蹺了。
三人正說著,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三人立刻站了起來,初淺依毫不慌張的饞住了初念心站在了一旁,像是已經預料道了一般。
來人是禁軍的副統領,看到初淺依也有些意外,他向初淺依點點頭說道:“見過天司大人,天司欽大人。”
初念心緊張的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副統領恭敬的說道:“皇上要問宋丞相一些問題,天司大人不必擔心。”
初淺依看了副統領一眼說道:“麻煩了。”
副統領笑著說道:“多謝配合。”
說著,就著人將宋振威帶了出去,要將他送出天牢。
初念心露出了一副不安和擔憂的模樣喚了一聲:“老爺……”
宋振威回過頭,笑著說道:“夫人不必擔心,不會有事的。”
初淺依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宋振威很理解的點點頭,被禁軍帶走了。
他們離開後,初淺依對初念心說道:“我們也走吧,娘。”
“好。”初念心無比擔心的說道。
初淺依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沒有意義,隻能等著宋振威真正的被放出來她才能真正的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