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南離,現在好像是一鍋沸騰的水,隨時有滾燙的水泡,從水中躍起。

而南離的百姓,像是被煮在溫水中的青蛙,居然漸漸習慣了南離,時有發生的令人震驚的消息出現,都讓他們感覺不到什麽驚訝了。

韓家在此時,被天司族發現,使用禁用的邪術來改變風水,甚至在在某種程度上,在消耗南離的國運。

不僅是皇上因此震怒,整個南離也因此而感到憤怒,而這種憤怒,成功的遷移到了流淌著韓家血脈的宮若寒身上。

最後,皇上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將韓家滿門抄斬,九族連坐,男女皆變賣為奴,韓家的富貴不再,徹底的被夷為了平地。

韓國公被處以極刑淩遲,而韓國公的父親,也因為罪孽深重,即使是已經入土,但還是被挖出了屍體,挫骨揚灰。

韓國公被用刑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雨,但是這也未能阻止京城的百姓,他們聚集在菜市口,將手中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韓國公被捆在柱子上,往日的陰冷和森然,全部消失不見,他變得瘋瘋癲癲的,在被萬人唾棄的時候,甚至還在大笑。

“哈哈哈,命,這是我的命啊!哈哈哈,太好了!南離要亡了!”

百姓們聽到他的話更是憤怒,他們破口大罵著,甚至向他啐過去,但他還是在笑著,他已經完全瘋了。

為了斷絕他的瘋言瘋語,行刑官先割了他的舌頭,疼痛讓他渾身抽搐,下意識的掙紮著,卻怎麽也叫不出來,隻能大張著嘴。

行刑的過程很是殘忍,百姓們走的走散的散,最後留下的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最後在露出的森森白骨中,心髒還在其中掙紮著跳動著。

“一千!”

第一千刀落下,直接插/入韓國公的胸腔中,洶湧的鮮血噴湧而出,灑滿了整個台上,他抽搐了幾下,終於是沒有了生氣。

韓家徹底的覆滅了,現在唯二剩下安然無恙的人,就隻有被皇上護在身邊的宮若寒,還有被關在冷宮中的瑜貴妃了。

皇上念在情分上,沒有賜死瑜貴妃,隻是將她貶為庶人,任由她在冷宮中自生自滅。

如今已經沒有了瑜貴妃,隻有韓瑜一人。

整個南離都沒有任何的好消息,雖然是懲處了惡人,但這卻並沒有讓百姓們感到又多麽的安慰,反而覺得十分的忐忑和不安。

因為韓國公他臨死時的那句話,南離要亡國了,他們擔心,也覺得惶恐。

然而,就在南離這一年一度的天祭中,初天司發表了一個令他們震驚無比的消息。

宮若離,就是真正的帝皇星。

這一個消息,在許多人看來確實是意料之中,又在有些人看來,頗為意外。

不過初淺依與宮若離的關係,也有很多人質疑,但是百姓們對天司族的信賴,是由心而生的,懷疑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因為宮若離所作所為,已經被大家看在了眼裏,記載了心上,他有功績更深得百姓的心,並且還有初淺依這個天司的繼任者為倚仗,所有人也都相信他。

以此,立宮若離為太子的輿論,在百姓之中流傳開來,很快就在整個南離掀起了巨浪一般,席卷了整個南離。

這個消息對於整個南離都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他們接連的不安和忐忑都在此時被平息了。

帝皇星的誕生意味著南離有了真正的希望,帝皇星已經許久沒有在南離出現了,雖然南離的皇帝並未斷絕過,但是帝皇星的誕生,寓意著整個九國都將被收複。

南離百姓們終日的惶惶不安被平複了,南離內的那種緊張氛圍也消散了,這讓皇上無從覺得憤怒了,隻能順應著百姓而來。

終於,皇上決定立宮若離為太子,而受封典禮與他和初淺依的婚期同時舉行,就在南離節的那日。

距離南離節也隻有半月不到的時間了,南離終於又恢複了往日的氛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但是皇上是笑不出來的。

皇上在正是下旨之前召見了宮若離:“你終於是得償夙願了,必定很得意吧?”

宮若離心中有些苦澀,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父皇,兒臣知道父皇一直並不看好兒臣,可是兒臣從沒想過,父皇竟然能對兒臣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的皇上麵容蠟黃,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可他還是鉚足了勁:“那你想讓朕怎麽說,你和初淺依處心積慮一直窺伺著朕的皇位!”

宮若離心如死灰,臉色冰冷的說道:“兒臣沒有。”

“你還敢狡辯……咳咳!”

皇上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他在麵對宮若離的時候,都要用屏風擋著,他心裏是畏懼著宮若離的,甚至害怕讓他看到他的病態。

宮若離等一切安靜下來,才沉聲說道:“事已至此,兒臣還有什麽好狡辯的,父皇隻是一直不信兒臣罷了。”

“你叫朕如何相信你?”皇上勉強坐直了甚至,他隔著屏風手指著宮若離憤恨的說道:“你一直裝作風流無為的樣子,就是為了做給朕看的,你一直在欺騙朕!”

宮若離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道:“若是兒臣不以此來偽裝,父皇會讓兒臣活到現在嗎?”

皇上不吭聲了,宮若離也沒有說話,一切都在無言的沉默之中,氣氛凝重又冷肅。

皇上良久才說道:“放過寒兒,無論什麽,朕都可以答應你。”

宮若離感覺他整顆心都麻木了,可是聽到這句話,他心裏還是忍不住覺得心酸和奇怪。

“為什麽?”宮若離問道:“父皇為何一定要兒臣留著他?”

皇上沒有回答,宮若離十分冷酷的說道:“若是沒有原因,兒臣也沒有留他的理由。”

皇上再次暴起:“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你為何還不放過他?”

“兒臣為什麽要放過他?”宮若離擰著眉說道:“父皇你一直在不停的包庇他,直到現在還在為他開脫,還沒有任何的緣由,何以服眾?”

皇上大口的喘/息中,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著:“他……你知道聽朕的話,留著他,否則整個南離都將……被顛覆。”

宮若離覺得這個答案更讓他不解,可是不等他多問,皇上疲憊的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

宮若離帶著受封的聖旨離開,他看著手上的明黃絹布,心裏卻依舊有一個巨大的疑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