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淺依頓了頓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子回過頭,正是與宮若寒重歸舊好的季雨璃,她笑著摘下了兜帽說道:“姐姐想見我,就是要問我這個?”

初淺依看著她明豔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的沉重:“難道你忘了季老將軍了嗎?”

季雨璃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也變得冰寒了起來。

初淺依沉聲說道:“你明知季老將軍現下已經……你為何還要這麽做,你為何不陪著他走完最後一程?”

季雨璃提起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隻能這麽做,你也不必勸我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初淺依麵對著前世的仇敵,這一世她的感情卻變得複雜了起來,難道季雨璃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轍嗎?

季雨璃深吸了一口氣,麵無表情的說道:“我心意已決,這是我的決定,不需要別人置喙的。”

“你會後悔的。”初淺依說道。

季雨璃輕笑了一聲,她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可是她卻特意的塗了口脂。

隨著她的笑容綻放,紅唇也勾了起來,嫣紅的雙唇在蒼白的麵龐襯托下,看起來更加的豔麗,但卻看起來十分的不和諧。

季雨璃的眼中卻沒有一點的笑意,反而看起來卻更加的淒然,一種令人無法憐惜的淒美。

季雨璃臉上的笑容褪的一幹二淨,隻聽她冷漠的說道:“以後我們二人不必想見了,今日之事下不為例。”

初淺依見她起身離開,在最後一刻叫住了她:“我一直都沒有喜歡過你,對你更是沒有半點好感。”

季雨璃背影一僵,她頭也不會的說道:“這我知道。”

初淺依默了默說道:“但我還是想要勸你。”

季雨璃默默捏緊了拳頭,她沒有回答,隻是挺直了脊背,留給初淺依一個孤傲的背影,徑直離開了她的視線之中。

她離開後,初淺依沉沉的歎了口氣。

初雲走了進來,安慰道:“一個人心意已決,無論如何都是勸不住的。”

“我本想試試的。”

“還是失敗了,不是嗎?”

初淺依沒有說話,隻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季雨璃還是跟著宮若寒還有皇上一起去了行宮,他們離開的雖然早,但是卻一點都不匆忙,宮若寒很用心的幫皇上打點好了一切。

他的轉變,初淺依看在眼裏,但依舊嗤之以鼻。

在她看來,宮若寒現在不過是一種偽裝,他另有目的。

從初淺依和初念心的觀看天象來看,作為輔王星的宮若寒,一直在蠢蠢欲動,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他現在的一切在初淺依看來都是在假裝的。

但是宮若離卻安慰著她說道:“他現在並沒有什麽能力,也不必太過擔心。”

初淺依皺著眉不說話,但是表情明顯是不讚同的意思。

可是宮若離看起來卻笑的十分的自信,這讓初淺依心裏更覺得不安。

現在皇上和宮若寒一起離開了,若是這個時候將聽白送出宮去,無論是以何種辦法,未來也肯定會被詬病。

必須是兩人都在,或者就算是一個人留下也好,這樣行事才能有所證明。

初淺依將這一點告訴了宜親王,宜親王表示他能夠理解,雖然表情看起來很是苦澀,但也願意答應她。

宮若離一直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帶領眾人前往行宮的事項,看起來不疾不徐的,一點沒有擊破的意思。

初淺依卻愈發的覺得不安,自從見過季雨璃後,她就開始變得焦躁了起來。

宮若離也一直頗有耐心的安慰著她,但卻還是沒能緩解她的焦慮。

出發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了,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看起來平靜的有些過分了的樣子。

魏將軍被留在了京城中,沒有隨著眾人的一起出發,而驃騎大將軍,因為莫夫人身體不適,也留了下來。

初淺依與宮若離一起坐在馬車上,從出發的前幾天開始,初淺依就幾乎沒怎麽笑過了。

宮若離哄著她說道:“別擔心了,娘子,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出來了?”

初淺依抿著唇,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鬱:“可是皇上指名要魏將軍留下,這一點不覺得很刻意嗎?”

宮若離點頭說道:“確實是很刻意。”

初淺依沉聲說道:“在京中,與你關係最好的表示魏將軍,而他又是京城內的統領,留下他,豈不就是在限/製你嗎?”

宮若離寬慰道:“父皇也說了,隻是讓他留在京城駐守而已,娘子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初淺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麵無表情的說道:“但願如此吧。”

行宮距離京城並不算遠,但是因為隨行的人過多,浩浩****的在路上,行程就愈發的緩慢了起來。

宮若離因為帶領眾人,所有事情更是事無巨細的過問,他也變得忙了起來,沒有很多時間陪伴初淺依。

初淺依看著他忙碌的模樣,心裏不禁有些泛酸。

她撂下車簾,輕輕的歎了口氣。

“小姐,你覺得無聊了嗎?”海棠問道。

因為怕初淺依一個人呆著憋悶,宮若離就將海棠還有另一個武功高強的宮女與她安排在了一起。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隻是覺得有些慢而已。”

宮女安慰道:“路程如此,王妃多忍耐些吧。”

初淺依點點頭又不說話了,宮女和海棠對視了一眼,兩人看起來也有些無奈,本就話少的初淺依,現在的話是愈發的少了,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過了一會,宮若離終於忙完回來了,海棠和宮女連忙下了馬車,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宮若離看著一臉淡漠的初淺依笑道:“娘子,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隻是在想什麽時候能到,坐的有些累了。”

宮若離黏黏糊糊的湊了過去,攬住她的腰笑的曖昧:“娘子可以躺在我腿上啊。”

初淺依嬌嗔道:“你少孟浪了。”

“為夫說的是真的。”

初淺依推了他一下,看著像是在生氣,但是嘴角卻是輕輕翹起的。

初淺依終於是雲開霧散了,臉上再次有了笑容,宮若離也算是放了心。

宮若離低聲說道:“我知道娘子你擔心,不過有我在,你盡可以放心。”

初淺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宮若離湊到了她耳邊,與她耳語了幾句。

初淺依聽完先是皺眉,沉默著思索了良久,才點點頭說道:“應該會是如此了。”

宮若離挑了挑眉說道:“定會是如此的,隻是父皇還不知道罷了。”

初淺依諷刺的笑了一下說道:“恐怕皇上也不會相信這件事吧。”

宮若離似笑非笑的說道:“最可怕的不是父皇不相信,而他本就知道此事。”

初淺依眸光一凜,垂下眼說道:“確實應該做好這種最壞的打算,皇上可能未必會知道全部,但也知道了大概了。”

兩人意味不明的說了一番話,像是揣測到了什麽,但是又全都沒有證據,但目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是未可知的。

這一路上都是平安無事的,眾人順利的到達了行宮之中,皇上他們在此也是相安無事的,一切看起來無比的太平。

可是誰又能知道,在這種看似平靜的假象下,又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或者是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