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一番話,完全剝離了季雨璃身上的罪惡,並且扭轉了所有人因為與鳳燕國戰一事對季家的不良印象。
一個精忠報國,忍辱負重的女子,讓所有人驚歎的同時,又感到震驚,她居然能夠謀劃到這個份上。
初淺依繼續補充道:“當日,寧王謀反,季小姐也曾提前與我說過,所以莫將軍才能如此及時的帶兵前來。”
所有人覺得恍然,現在的季雨璃和季家儼然成了南離的英雄一般,所有人都無比的讚歎。
可是皇上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他根本不知道原來是季雨璃出賣的宮若寒,而且現在被直接明了的點了出來。他卻不能做任何其他的反應。
皇上感覺胸口發悶,好像是憋了許久的氣,但是卻怎麽也吐不出來,那種憋悶的感覺讓他覺得焦躁又無可奈何。
初淺依淡笑著問道:“敢問皇上,如此,季雨璃是否可洗脫她的罪責,她是不僅是一個無辜之人,還是一個敢於為國深入敵人深處的忠烈女子。”
皇上張了張嘴,隻說出一個“可是”,他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他總算是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初淺依和宮若離的計謀。
他們不偷偷摸摸的以宮若離監國的權利,幫助季雨璃脫罪,而是讓皇上親口說出她的無罪,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策!
皇上臉色發青,他手指著宮若離,又指著初淺依,兩人的表情很像,都是一臉似笑非笑,讓他感覺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好像是受到了無盡的嘲諷一般。
最後,皇上不得不妥協了,他當著所有朝臣的麵前,親口說出,季雨璃無罪,赦免了她和她的族人,並將季家人全部迎回了京城。
而這一切結束後,皇上整個人似乎都萎靡了下來,被高公公扶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好像都蒼老了許多一樣。
高公公歎了口氣,將皇上扶走了,初淺依和宮若離二人並肩而立,目送他們遠去。
初淺依輕聲說道:“看來以後需要你多辛苦些了。”
宮若離伸出手搓了搓初淺依的手臂說道:“你要去將聖旨交給季雨璃嗎?”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嗯,我答應過她的,自然要當麵為她兌現。”
宮若離笑了笑說道:“季雨璃又是何時將那些宮若寒的罪證交給你的?”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自然是沒有,那些是我自己偽造的。”
“……”宮若離失笑道:“娘子,你果真膽子夠大。”
“因為我知道,皇上必定不會去細看,他不敢的,不過我寫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嗯?”
初淺依頓了一下,含糊的說道:“不過是前世的一些……”
宮若離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初淺依見狀有些無奈,就知道他必定會不高興。
初淺依試探的看了他一眼:“生氣了?”
宮若離哼了一聲,心情不言而喻。
“別氣了。”初淺依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宮若離不滿的說道:“我不是在生娘子的氣,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初淺依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都過去了。”
宮若離這才臉色緩和些說道:“你快去吧,早些回來。”
初淺依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宮若離看了賀臣一眼,他立刻將馬車牽了過來:“王妃,請上車吧。”
宮若離扶著初淺依上了馬車,但是卻並沒有放開她的手。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笑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走嗎?”
宮若離莫名的湧上了一股不安的感覺,蹙著眉說道:“快去快回,可不要敘舊太久。”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坐上了馬車,她從馬車內向外看過去,發現宮若離一直佇立在原地,知道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時隔幾日,初淺依再次回到了天牢裏,不過這一次初淺依是帶著赦免的聖旨。
天牢內的眾人跪了下來,初淺依走進了季雨璃的牢房,她身上的鐐銬已經被解開,整個人看起來與前幾日相比略有憔悴,看到初淺依到來,眼中似乎有光閃過。
初淺依沉聲道:“季雨璃,接旨。”
“臣女接旨。”
赦免了她所有的罪行,將她的族人迎回京中,並將妥善安置,還有她的幾位兄長也會官複原職,可以重新回到軍隊中。
初淺依念完了聖旨,將它放到了季雨璃的手上,就著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以後,你還是季家小姐,你成為了整個南離的英雄,所有人都會感謝你的。”
季雨璃激動的抓著聖旨,眼中閃爍著淚光,最後忍不住潸然淚下,她顫抖著聲音說道:“謝謝……我……”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必謝我,謝謝你自己就好了,若非你有這份決心,現在的情況隻會更加的糟糕。”
季雨璃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是卻怎麽也抑製不住,她雙手牢牢的握緊著,指節被捏的發白,渾身顫抖著,哭聲嗚咽又壓抑。
初淺依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安慰也沒有去勸慰,隻是默默的在一旁守著她聽著她的哭泣聲。
初淺依與季雨璃一起站在了空**的季府門前,這裏不過才空**了幾日,她竟然看出來荒涼和破敗。
初淺依說道:“進去看看。”
說著初淺依為季雨璃推開了季家的大門,可是想象中的荒涼和雜亂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幹淨和整潔一如往昔。
“恭迎小姐恢複。”
這些都是季家原來的下人,他們之前就被初淺依找了回來,現在又回到了這熟悉的地方。
季雨璃怔愣在了原地,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向了初淺依:“你……”
初淺依一臉淡然的說道:“我想你也不想回來就看到滿園的破敗,就自作主張將他們召回來了,你的家人們也正在回來的路上。”
季雨璃捂住了嘴,她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偏偏初淺依卻一直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似乎並不覺得做這些有什麽特殊。
季雨璃哽咽著說道:“你為我做了太多了。”
初淺依垂下眼說道:“也並沒有多少,你不嫌棄我自作主張就好。”
季雨璃連忙搖頭說道:“不會的!你做的太好了,謝謝你!”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主人已經回來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
說著初淺依就準備轉身離開,季雨璃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等等。”
初淺依不解的回過頭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季雨璃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可以單獨談談嗎?”
初淺依想了想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