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醒來醒來後,一直在咳嗽個不停,高公公為皇上拍著咳,皇上卻一把將他揮開。

“出去……你們都出去……”

高公公連滾帶爬的出去了,初淺依和宮若離正想離開,卻被皇上叫住。

“你們……”皇上悶咳了兩聲說道:“你們二人留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初淺依和宮若離對視了一眼,兩人依言留了下來,坐在離床不遠的地方,靜靜的安坐著。

皇上遲遲沒有開口,他們二人也一直沒有說話,整個寢宮除了皇上粗重的喘/息聲,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你們贏了……是朕輸了……”皇上感歎著說道。

宮若離麵無表情的說道:“父皇說笑了,本就不是對手,有哪裏來的輸贏。”

“嗬嗬……咳咳!”皇上笑著咳嗽了兩聲,臉上的表情是譏諷和挖苦:“你想要皇位,等我死了,你就得到了,你們兩個機關算盡,就是為了朕的皇位!”

皇上激動不已,但是初淺依的衍射你卻像是一盆冰水,迎頭而去,將他所有的情緒覆滅。

“我們為的不是皇位,是為了整個南離,不落入惡人之手。”

“你什麽意思?”皇上惡狠狠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卻十分冷淡的說道:“皇上知道我的意思,皇上想讓宮若寒繼位,可你也清楚,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包庇縱容,對他多加嗬護,就算他本來並非壞人,可也是生生的被你們寵成了惡人。”

皇上怔愣的看著初淺依,初淺依繼續冷冷的問道:“皇上嗎,事已至此,落生當初究竟對你說了什麽,你已經可以說了,宮若寒已經死了。”

皇上的表情變得震驚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瑜貴妃死之前已經告訴我了,是她想你引薦的落生,落生告訴了她一些術法,而落生也告訴你了一些事情,是與宮若寒有關的對嗎?”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初淺依微眯著眼睛,審視的看著皇上說道:“皇上你既然不肯說,那我隻能猜了,我想落生告訴了皇上你,宮若寒與南離的國運有關,他可能還說過,宮若寒就是帝皇星,對嗎?”

皇上顫抖著手指著初淺依,一臉的愕然和懼怕。

初淺依諷刺的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我說對,可這都是他騙你的,宮若離既不是帝皇星,也與南離的國運無關,若是他真的當上了皇上,南離必定會覆國!”

皇上不住的搖著頭,一直子喃喃不停的自語著:“不可能的,不會的……他為什麽要騙我?”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冷酷的說道:“因為他是鳳燕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覆滅我們南離,他所告訴你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他的目的。”

皇上眼中的震驚難以掩蓋:“你說什麽?!”

初淺依深深的看著皇上說道:“皇上,你知道為何你現在病入膏肓藥石罔效了嗎?”

“因為落生見到你的第一麵,就給你下了蠱,你的病突如其來,不是因為宮若寒漸漸式微,而是因為他的蠱毒,而且此蠱無解。”

皇上的心防全麵崩塌了,整個人都呆在了**,臉色慘白的猶如白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一般。

初淺依沒有在逼問下去,當時所建立的所有信仰,在一朝崩塌,必定要有消化的時間,初淺依會給他足夠的時間。

突然,皇上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卻聽起來很是悲痛,是一種絕望的笑聲,聽起來十分的可悲。

“假的?你憑什麽說這一切都是假的?”皇上幾近癲狂的問道。雙眼拉滿了紅血絲,整個人也好像要撲過來一般,像是一個在深淵邊緣的絕望之人。

宮若離擔心初淺依的安危,不動聲色的微微伸出手,攔在了初淺依的身前以防不測。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很簡單,現在宮若寒死了,南離依舊存在,沒有任何的影響,甚至越來越好,這不足以說明嗎?而且……”

初淺依抬起眼,眼中似乎放出了寒芒,直勾勾的射向了皇上:“我見過落生,他是鳳燕的神使,是我南離火神的敵人。”

“不!不可能的!!”提到火神,皇上已經全然繃不住了,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的邊緣。

初淺依收斂了眼中的鋒芒,隻餘下一臉漠然:“皇上不必在自欺欺人了,你已經相信了我的話不是嗎?”

皇上低頭喃喃自語著,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像是在詰問,又像是在懺悔。

初淺依打斷了他的囈語問道:“為何要讓崔碧蓮給我娘下毒?”

皇上驚訝的抬起頭,複又落寞的低下去說道:“你已經知道了……”

“既然敢做,就不要怕人知道,崔碧蓮與瑜貴妃勾結,但是宮中的情況皇上你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瑜貴妃更是沒有這樣的擔子去謀害天司,定是皇上你授意的。”

事已至此,皇上也不再否認,他一臉滄桑的說道:“你說的沒錯,因為落生曾對朕說過,天司必定會阻撓此婚事,而你完全可以代替天司之位,便讓我殺了她。”

“又是落生!”初淺依心裏生出了一絲恨意。

宮若離痛心疾首的問道:“父皇,你竟然相信這樣的話?天司族輔佐我們南離多年,你竟然相信旁人?”

皇上苦笑了兩聲,自嘲的說道:“因為他說的都成真了,許多事情都已經應驗,又叫朕如何不相信他?”

初淺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問道:“那皇上你可知道,若是皇上你當真按照他所說的行事,你可知道結果會如何?”

宮若離捏了捏她的手,有些不讚同的看向了她,他不希望初淺依將前世的事情說出來,不是害怕暴露,而是不像她在自揭傷疤。

初淺依不在意的對他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也很輕鬆,讓他放下心來。

“結果會如何?”皇上問道。

初淺依一臉淡漠的說道:“我會幫他收複整個九國,但同時,他會在成功之後將整個天司一族屠戮,並且整個九國也會隨之覆滅,這就是結局。”

皇上渾身一震,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初淺依拉著宮若離的手站了起來說道:“皇上身體抱恙,還是好好休息一番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兩人離開了沉悶的寢宮,打開門的一瞬間,初淺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整個人也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告訴父皇,真的沒問題嗎?”宮若離問道。

初淺依自信的說道:“不會有事的,皇上,其實早就已經覺得落生的話不對了,隻是他一直不敢去懷疑,現在我給了他機會,而且告訴他我知道的比落生更多,這樣才能徹底動搖他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