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意走進了,初淺依才緩過神來,沒想到她竟然看著舞蹈癡迷了起來。
“小姐……皇後,你怎麽站在這裏?”
初淺依越過他看向涼亭中的娘子問道:“那是麗煌的聖女?”
“嗯。”
麗綺扭動著細腰走了過來,見到初淺依先是驚豔的笑了一下,但是看了洛意一眼後,立刻收斂了笑意,嫌棄的說道:“怎麽南離的皇上沒來,我可是專門跳給他看的!”
初淺依眸光微沉,洛意解釋道:“她隻是在說笑,你不必擔心,宮若離沒有接見過她,放心。”
初淺依勾了勾唇角說道:“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洛意暗暗捏了捏拳頭,看著初淺依說道:“外麵天熱,去涼亭處歇息吧,畢竟你剛剛懷有身孕。”
初淺依點點頭,由著宮女扶著她來到了涼亭中。
麗綺看了看初淺依,又看了看洛意,大大咧咧的問道:“你就是阿意喜歡的人?”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洛意忙說道:“休得胡言。”
初淺依一臉冷淡的說道:“我不是,我是宮若離的娘子,是難離的皇後。”
洛意有些受傷的看了初淺依一眼,但她的表情沒有一絲的動搖,看起來十分的決絕。
麗綺“嘁”了一聲,笑著說道:“原來是一出朗有意,妾無情的戲碼啊,當真是有趣。”
初淺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在麗綺的眼裏,似乎什麽事情都要分為有趣或隻是無趣而已,其餘的東西對她來說也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洛意麵無表情的說道:“她平日就是如此,不必理會。”
初淺依收回了目光,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此性格,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麗綺十分驚訝的說道:“你還是第一個誇獎我的人,你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啊。”
初淺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洛意解釋道:“她並沒有惡意……”
初淺依打斷了他說道:“我明白。”
麗綺的眼光在他們二人身上流轉著,嘴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知道又在算計著些什麽。
洛意也是沉默不語,他知道初淺依現在並不是很想與他交談,他本就不善言辭,現在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麗綺看著默默無語的兩人,百無聊賴的站了起來說道:“你們都不說話,我走了。”
初淺依見洛意也不理會她,她若是開口也有些奇怪,索性麗綺性子爽利,說走提上鞋子就走了,毫不留戀的走入到驕陽中,沒有一點的猶豫。
初淺依看著她的嫋嫋婷婷的背影,心裏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不安。
洛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說道:“她來此的目的就是和親。”
初淺依蹙了蹙眉,有些尖酸的話語想要說出,又想到洛意的皇位已經被篡奪,心裏竟生出了些許不忍。
“事已至此,她還需要和親嗎?”
洛意扯了扯嘴角:“說實話還是需要的,雖然我已經不是鳳燕的皇帝,但是現在寄居於南離,還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初淺依微眯著眼睛,不悅的說道:“所以你要以麗綺為籌碼?”
洛意不敢去麵對她苛責的目光,隻能低下頭說道:“否則,我留在此處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兩人的之間的氣氛再次凝固下來,初淺依冷聲道:“何為名不正言不順,作為友人留在此處,有何不可?”
聽到“友人”二字,洛意猛地抬起頭,初淺依沒什麽表情的說道:“但你若心中有恙,就全當我沒說過此事。”
洛意張了張嘴,他想馬上告訴初淺依,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覺得有問題,但是他想了想他來此的目的,又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初淺依見他眼中明明是一派激動的神情,但卻欲言又止,心中雖然想要發問,擔又在置一口氣,兩人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良久,洛意啞聲說道:“多謝了。”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洛意似乎並不在乎她會否繼續說下去,自顧自的說道:“那時候在去往靈州的路上,落生告訴我,他來到南離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為了我。”
初淺依眸光微動,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沒想到這麽快找到我,而且還勸我同他一起回到鳳燕去。”
初淺依終於開口問道:“你答應了?”
洛意無言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我不想回到鳳燕去做什麽皇子,也不想離開南離,因為我在此處……已經有所留戀了。”
初淺依裝作沒有聽到他的話,麵無表情的說道:“最後你還是同意了。”
洛意默了默說道:“我也沒想過,我真的會答應,當時他信誓旦旦的說我會與他一起離開,我還不相信。”
初淺依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說道:“那你究竟為何離開?”
洛意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轉而問道:“你還記得,當時我從靈州回來,我勸你不要做那種事情,但你卻說你已經無法回頭了。”
初淺依動作一滯,開始陷入了回憶當中,她有些艱難的說道:“那時候,你說是落生告訴你的不是嗎?”
洛意點點頭說道:“是他告訴我的沒錯,但我能看出來,你……身上有異。”
初淺依有些駭然的看了他一眼:“你能看出來?”
初淺依仔細的回想著,突然覺得那時候的洛意確實是有些不對,落生不可能會告訴他這麽多,而他表現的又太過隱忍,讓她沒有發覺。
洛意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天生帶有陰陽之眼,能夠看出你們身上的一些異常,但是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初淺依歎息著說道:“確實是已經來不及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也是沒有想到居然有陰陽之眼,你藏的很好。”
“當時我見到你身上滿是猩紅色的光,整個人都像是被籠罩在血色中一般,我知道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初淺依聽著他的聲音漸漸的沉下去,像是整個人沉入深潭中了一般,沒有半點的回旋之地,像是無法掙紮就直接被投入到了湖中一般。
“看到你受傷後,我想若是我能夠更及時一點,或者我更強一些,才能保護你,所以我答應了落生,與他一起回到鳳燕。”
初淺依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洛意說道越是輕描淡寫,她越覺得心中煎熬,她寧可洛意是因為別的理由,也不能,更不要是因為她。
洛意看向初淺依,目光深邃的幾乎要將她吞噬一般,他的雙瞳漸漸呈現出不同的顏色,一隻瞳孔的顏色開始變淺了起來。
洛意歎了口氣說道:“隨我離開吧,一起到鳳燕,好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