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順利的班師回朝,受到了南離所有百姓的夾道歡迎。
初淺依一直宮城上等著,看到他們的隊伍歸來,立刻跑下了城樓。
“娘子!”宮若離的聲音帶著幾不可查的顫抖,臉上的笑容直對著她一個人!
初淺依不在顧忌所有人的目光,向他跑了過去:“你終於回來了!”
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了一起,所有的話語所有的眷戀,還有那些深情,全部被融進了擁抱之中。
宮若離感覺到了一絲濕潤,發現初淺依竟然哭了出來。
“娘子,我回來了。”
初淺依不肯抬頭,悶悶的說道:“我知道,不必理會我。”
初淺依難得的任性,讓宮若離笑出了聲,然後他就等到了初淺依的一記白眼。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初淺依蹙著眉,與宮若離一起回來的還有落生。
“確實是好久不見。”初淺依冷淡的說道。
落生似乎是預料到了她這副冷淡的模樣,沒有任何的反應:“以往我所做,也是形勢所迫,還望你見諒。”
初淺依冷冷的挑了挑眉:“見諒?”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的原諒我,但是我……”
落生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他瞥見了初淺依脖頸間的翠綠,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初淺依正疑惑,宮若離走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麽?”
初淺依冷淡的看了落生一眼說道:“沒說什麽,他馬上就要走了。”
落生搖了搖了頭,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宮若離笑道:“娘子,剛剛不會是在吵架吧?”
初淺依嗤笑了一聲:“就算我想吵架,與他也根本就吵不起來吧。”
“說的也是,不過這一次也幸虧有他在。”
“這一次是要感謝他不假,但是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也並不代表不存在,不是嗎?”
“說的也對啊。”宮若離歎息著說道:“其實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可是他也表現出來足夠的誠意了。”
初淺依緊皺著眉說道:“雖然我知道他現在應該是沒有惡意的,但我還是無法相信他,你會相信他嗎?”
宮若離輕笑一聲:“當然是聽娘子你的,你讓我相信我就相信。”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還真是相信你的話。”
初淺依本不想與落生相見的,但是他現在留在宮中,而且還有許多事情想要詢問他,所以也不得不見一麵。
正當初淺依準備去找他的時候,突然宮女來報,莫將軍求見。
初淺依有些意外,但還是說道:“快請進。”
“見過皇後娘娘。”
初淺依很驚訝的問道:“莫將軍,陛下讓你在家好好休養,怎麽突然又進宮來了?”
莫將軍一臉沉痛的說道:“臣有件事不得不說,在家想了許久,夫人也希望我來告訴娘娘。”
初淺依見他的表情十分沉重,也不由得嚴肅了下來:“快起來說吧。”
莫將軍站起身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初淺依突然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此戰中,陛下一直都是身先士卒,很是辛苦。”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雖然沒我未曾去戰場,但是我也知道,你們都很辛苦,為了南離,你們也是鞠躬盡瘁。”
“可是……陛下他格外的辛苦!”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在強調著宮若離的功勞,但是見他欲言又止,初淺依還是耐心的聽他繼續說下去。
“卑職發現了一件事,除了夫人,我隻告訴娘娘你。”
“將軍是希望我保密?”
“不是的。”莫將軍一臉難過的說道:“希望娘娘,你能救救陛下!”
“什麽?!”
初淺依一臉震驚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我們班師回朝的路上,某一日/我們在一處休息,已經到了時間出發,但是陛下卻一直沒有出現,我們都以為陛下是太過辛苦了才會如此,所以我就親自去叫陛下。”
莫將軍的語氣越來越沉重,初淺依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整個人都嚴陣以待了起來。
“卑職一直在敲門,但是陛下沒有回應,卑職還以為陛下有事,連忙闖了進去,卻發現陛下一直在**安睡著,我試著叫醒陛下,但是陛下沒有一點的反應。”
“等等,莫將軍你說沒有一點的反應是什麽意思?”
莫將軍十分艱難的說道:“卑職發現,陛下沒有了呼吸,連心跳都停止了!”
初淺依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刷白:“莫將軍,你可不要開玩笑啊……”
“卑職不敢開玩笑,卑職也嚇壞了,正要叫太醫進來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陛下醒了過來,一切都恢複如常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初淺依跌坐了下來,這正是異夢中宮若離的樣子。
莫將軍繼續說道:“卑職不敢說謊,雖然陛下恢複如常了,但是卑職確定,我所見所看到的都是真的,所以卑職才想要告訴皇後。”
初淺依有些恍然的說道:“謝謝你莫將軍,謝謝你告訴我。”
莫將軍有些驚訝的看著初淺依:“娘娘,你不要太過慌張,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陛下應該隻是太疲憊了。”
初淺依苦笑了兩聲說道:“是啊,他太累了……”
莫將軍說道:“卑職試探著問過陛下,但是他並沒有發現出現在他身上的異樣,所以卑職也沒有告訴他,娘娘請放心。”
“多謝你了莫將軍……不過現在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是,卑職告退,娘娘無比不要過於擔憂了。”
初淺依十分恍然,甚至連莫將軍的離開也沒有意識到。
“娘子?”宮若離叫了她一聲。
初淺依渾身一凜:“你回來了?”
宮若離疑惑的問道:“娘子你怎麽了?”
初淺依連忙提起了一個笑容說道:“沒怎麽了,鳳燕歸順南離的聖旨已經頒布了嗎?”
初淺依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宮若離不可能不起疑心,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道:“頒布了,很快,雲照、日淵和月象也會歸順了。”
初淺依笑著說道:“真是快啊,隻要他們三國也歸順,收複其餘四國隻是時間的問題了。”
宮若離點了點頭,意味不明的看著初淺依問道:“娘子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可是身體不適?”
“沒有。”初淺依尷尬的笑道:“我覺得我的臉色還不錯。”
宮若離嗬嗬笑了兩聲:“那是因為娘子你看不見,你若是能看見,興許就不會這麽說了。”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佯裝惱怒的說道:“你是嫌棄我?”
宮若離立刻討好著說道:“當然不是了,娘子在我心裏永遠都是完美的。”
初淺依哼了一聲,但是眼中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宮若離貼在初淺依的耳邊說道:“娘子。”
初淺依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要離遠一些,但是卻被宮若離牢牢的箍住:“你幹什麽……”
宮若離曖昧不清的說道:“天色已晚,不如我們早些休息?”
初淺依臉頓時變得通紅,強忍著害羞點了點頭,聲細如蚊的說道:“恩。”
宮若離得逞一笑,打橫抱起初淺依,向床邊走去。
床幔落下,不恨夜深,隻恨春/宵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