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宮若離問道:“難道娘子想讓我爭取主事這個位置?”

初淺依略微猶豫,搖了搖頭說道:“此案的主事並不好當,且看皇上究竟想讓誰來?”

宮若離尋思了一下說道:“我倒覺得父皇可能是想讓我掛這個案子的主事之名。”

初淺依立刻說道:“不行,你絕不可以做此案的主事。”

“為何?”

初淺依歎了一口氣說道:“皇上一向偏寵宮若寒,此案與他有關,皇上自然不希望此事對他不利,此案的主事不是那麽好做的。”

宮若離眸光拂過一抹精明:“你說的沒錯,看來我還是躲著點比較好。”

初淺依心中一動:“你隻要一直稱病就好,不過此事事關重大,若是沒有你也必定要一位皇子主事。”

宮若離閑適的向後一靠說道:“反正我有那麽多弟弟,想來父皇也不愁沒有人選了。”

初淺依淡淡一笑道:“不僅不愁人選,恐怕還會有人自告奮勇。”

宮若離看向初淺依笑道:“看來娘子你都已經計劃好了?”

初淺依搖頭道:“非也,此事我什麽也沒做,但卻總有人願意自投羅網,正好我們也可以借著你裝病,大做文章。”

“哦?”宮若離直起身子,饒有興味的看著初淺依問道:“娘子打算怎麽做?”

初淺依揚唇一笑,眼中光芒盡顯……

翌日,初淺依正在初念心房中看著書,一旁的初念心核對著府裏的賬本。

“老爺來了。”門外的丫鬟說道。

初淺依連忙放下書,對初念心說道:“既然爹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正進來的宋振威聽到這話,連忙說道:“淺依莫急,你留下來,有些事情還需要你來聽一聽。”

初淺依依言坐了下來,眼中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意外。

一坐下來,宋振威就說道:“淺依,昨日上朝之前你提醒我的話,可是跟吳尚書有關?”

“是的爹,吳尚書一事是我與宮若離一道發現的。”

宋振威喟歎著說道:“陛下知道此事十分震怒,可最奇怪的是昨日此案剛一上報,吳家就被屠了滿門,而大皇子的人還發現了跟二皇子有關的賬本。”

初淺依沒有絲毫的意外,但還是佯裝驚訝的說道:“竟有這種事情。”

隨即初淺依眸光微冷的問道:“那皇上可提到讓誰做此案的主事?”

宋振威臉色凝重的回答:“陛下對於此案主事的選擇還不明朗,今日上朝後巡視了一圈,似乎在找大皇子,但是他卻在這個時候生病了。”

“生病了?”初淺依裝作一無所知的問道。

“是啊,說是很嚴重,魏將軍立刻奏報大皇子在戰場上受了傷,回程又遭到了埋伏,實在是辛苦。”

初淺依挑了挑眉道:“魏將軍確實沒錯,我接應到他的時候,他確實是受了很重的傷。”

“嗯,魏將軍這麽一說,許多大臣都紛紛說起了大皇子在邊疆立下的戰功。”

“爹你有說什麽嗎?”

宋振威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爹自然看你的麵子,雖然我們家與大皇子並不相熟,但爹也幫著大皇子說了些話。”

初淺依笑著說道:“多謝爹。”

一旁的初念心笑著看了他們父女兩個,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宋振威擺了擺手說道:“他好歹也是我未來的女婿,為了你的未來著想,爹自然也會幫襯著他的。”

“那皇上怎麽說?”

“陛下的臉色雖然是難看了一些,但好在也算是有了明確的態度,論/功行賞一事,會在吳尚書一案解決後一並討論。”

“這樣倒也算是個結果了。”初淺依暗暗鬆口氣,好算達到了目的。

“那最後的主事官,皇上定了沒有?”眼下最先要解決的,還是吳尚書的案子。

“皇上最後看向了宜親王。”宋振威遲疑了下道。

初淺依驚訝:“難道皇上想讓宜親王做主事?”

宋振威勾唇一笑:“陛下確實想讓宜親王做主事,隻是……”

“隻是什麽?”初淺依和初念心異口同聲的問道。

“隻是被宜親王當場拒絕,宜親王直說因為之前天火一事心有餘悸,要是真將此時交給他,他就要在朝堂上長跪不起,或者剃度出家。”

初淺依笑道:“這確實是宜親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陛下無奈隻好另謀人選,這時候有人推舉了三皇子。”

“三皇子?”說著初淺依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皇上同意了?”

“嗯,陛下臉色雖然看起來不太好,不過最後還是將此事交給了三皇子。”

聞言,初淺依微微一笑道:“若是三皇子能將吳尚書一事處理妥當,皇上定會對他更加賞識。”

初淺依雖然笑著,但是眼中卻沒有一點的溫度。

沒有察覺出初淺依的異樣,宋振威還有些惋惜的說道:“此事確實是個好機會,可惜大皇子抱病,不然應該可以更進一步。”

初淺依卻毫不在意的說道:“是福是禍隻有未來才知曉,爹你也不要在朝上說太多,若是有人提起,你就跟著附和幾句就好了。”

“嗯,爹明白的。”

這時,海棠走了進來說道:“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初念心驚訝的問道:“淺依,你要出去?”

“嗯,今早季小姐遞來請帖,邀請了許多管家小姐去她家。”

“又是季小姐?”

初淺依笑道:“是啊,又是她,不過此次應該會穩妥些,隻是交流一些字畫。”

初念心有些意外的看著初淺依想要說什麽,最後也沒說出口,隻是叮囑道:“早些回來,可不要耽誤太久了。”

“知道了娘。”

說完,初淺依就和海棠一起離開了。

初淺依走後,初念心看著她的背影幽幽的歎了口氣。

宋振威問道:“夫人何故歎氣?是不想淺依去季府嗎?”

“那倒不是。”初念心說道:“隻是擔心她太累了。”

宋振威有些沒有明白初念心話裏的意思,有些奇怪的說道:“以前淺依是很不喜歡這樣場合的,總是會推掉,現在看來倒是適應了。”

初念心看著初淺依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又覺得心疼,不自覺的再次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