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子蘇擺了擺手:“什麽南帝不南帝的,我就是暫時頂替著南帝的位置來簽署和平條約的。至於子安和心月,唉。”

說到這裏,南陵子蘇不禁歎息。

“可是心月的情況嚴重了?”溫婉詢問。

離開的時候,心月就已經差不多忘記了南陵子安,如今……

南陵子蘇點了點頭:“心月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以前就算是剛認識皇兄,也會有些記憶,隻要是剛認識,等到第二天又不認識皇兄了。有的時候我也挺佩服皇兄的,喜歡一個人,不管變成什麽樣子都接受,哪怕每天都要重新認識心月。”

“是啊,可能就是因為愛的太刻骨了,心月現在才會這麽快就將子安忘了。潛意識中心月還是很愛子安,隻希望他們不要再這麽多磨難了。”溫婉有些心疼二人,不知道柳心月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正常。

“為了幫助柳心月,皇兄便將帝位讓給我,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樣如何能夠擔起重任。隻希望皇兄能夠早些找到治好心月的辦法,我也好早日將這帝位還給他。”南陵子蘇感歎一聲。

帝位什麽他根本不奢求,隻希望能夠悠閑的度過一生。

望著他的腿,溫婉開口:“你的腿會沒事的,心月也說了你的腿會好起來的,隻是時間的問題。對了,心月現在走了,那你的腿怎麽辦?心月可說了些什麽?”

“心月讓人每天給我的腿按摩,等到有知覺的時候下來試著走動。說隻要我的腿有了知覺那麽康複的可能性很大。”

這不就是所謂的複健嗎?

“你放寬了心,心月的醫術你我都清楚,你就好好聽的她的,準沒錯。米也要對自己有些信心,這樣恢複的可能性才大。”溫婉安慰著。

若南陵子蘇沒有站起來的心,哪怕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

“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站起來的,我還要站起來親手抱抱我的幹兒子呢。”南陵子蘇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

如今溫婉還懷有身孕,蕭亦宸卻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要不過幾天你隨我一同回南國好了。”就算是蕭亦宸追究起來,他們南國還是能保護好溫婉的。

溫婉卻搖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還是算了吧。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不是還有你幹兒子保護我呢嗎。再說了,我若是走了隻怕是會牽扯到南國,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不要再讓百姓受苦了。”

“可是……”

“行了,現在已經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宴席上吧,若是讓蕭亦宸發現你偷偷來找我,怕是又要有麻煩了。”

就在南陵子蘇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卻被溫婉打斷了。

見溫婉執意如此,南陵子蘇也不好再說什麽。確實,若是被人發現他偷偷來找溫婉怕是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要保重,若是有什麽我能夠幫上忙的事情,你可以派人告訴我。”臨走時南陵子蘇還放心不下溫婉。

“那個,我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說。”就在南陵子蘇準備離去時,身後傳來溫婉的聲音。

南陵子蘇停下輪椅,卻聽到溫婉道:“我隻有一個要求,平安回到南國,管理好南國,不要讓南國有事。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管,你也不要來找我,隻要記住置身度外便可。”

溫婉嚴肅的神情讓南陵子蘇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說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你隻要記住我的話就好,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說完,溫婉將南陵子蘇的輪椅推到了宮門外,並吩咐宮人將宮門關上。

“你若是不說清楚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門口傳來南陵子蘇的聲音。

溫婉歎了口氣打開門道:“其實也沒什麽事情,我知道你拿我當做朋友,會為旅客這些事情與蕭亦宸鬧翻,不管怎麽說,蕭亦宸都是我喜歡的人,而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兩人有事才這樣說。”

“你說的可是真的?”南陵子蘇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溫婉。

溫婉無奈笑著:“不然呢?現在天下太平,你還想著會有什麽事情啊。”

“那好吧。”南陵子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心中很清楚,蕭亦宸對溫婉有多麽重要,若真是這樣或許他可以聽她的話不來找她,他相信溫婉這麽聰穎,定會自己找到辦法。

但……南陵子蘇腦海中還想著溫婉剛剛的話,多少還是有些疑慮。

“你快些回去吧。”溫婉催促道。

南陵子蘇隻好離去。

望著南陵子蘇離去的背影,溫婉不禁歎息,眼下看來確實是一片平靜,但平靜的背後是暗潮洶湧。隻希望南陵子蘇真的會聽的她的話,置身度外,唯有這樣南國才能保住。

南國上次經曆了那麽大的重創,如今正在恢複階段,若是再出點什麽事,隻怕是真的要沒了,而這背後最苦的還是百姓。

“南帝這是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可要自罰三杯啊!”宴席上,君千絕在瞧見南陵子蘇推著輪椅回來時開口道。

蕭亦宸高坐在首位,身邊君茹雲伺候著,那副樣子還不快活。

南陵子蘇看的咬牙切齒,一雙手緊握輪椅把手,但想到溫婉的話,隻得鬆開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先前酒喝多了,便出去透透氣,朕的酒量不是太好,還請祁帝和蒼帝勿怪。這酒朕甘願領罰。”

說罷,南陵子安為自己到了三杯酒,全部一飲而盡。

“好啊,南帝就是豪爽!”蕭亦宸眼眸微眯,享受著君茹雲在身旁伺候著。

“比不上祁帝瀟灑。”南陵子蘇淡淡說道,一雙眼眸從君茹雲的身上掃過。

如今的宴會哪裏有他什麽事情啊,自從發生君茹雲的事情,祁國與蒼國關係可謂是好的不得了。

蕭亦宸完全沒有理會南陵子蘇的嘲諷,喝著君茹雲親自喂的酒水,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