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寧風情萬種地拂了下額前的發:“二妹都要史夫人去侯府提親了,這麽上趕著的兒媳婦哪裏找,史夫人真是好福氣啊。”

雲氏氣的臉色菜綠。

楚冰盈更是氣的發狂,濺人非破壞她的姻緣不可了!

“你罵誰是狗?”史繼祥終於明白楚冰盈剛才的心情,勃然大怒,抬手就打,“你找死!”

楚襄寧往旁一讓,抓住史繼祥的手腕,一扯,一個過肩摔。

啪,史繼祥重重摔在地上,好一會沒有聲息。

死一樣的寂靜。

“找打。”楚襄寧掏出塊手帕,擦了擦手,扔掉。

早想替原主教訓這渣男了,痛快。

“啊呀!”反倒是一直在旁看著幹著急的薛媽媽先回過神,急急說,“大小姐,你怎麽對姑爺動手,這……”

不對呀,大小姐一向弱不禁風,一有傷心事就哭哭啼啼的,今兒怎麽這麽……彪悍?

話說回來,打了二小姐就算了,是她自己不知廉恥,可打了姑爺,這、這不就越發壞事了嗎?

大小姐已經看過了那嫁妝,剛才怎麽不說啊,還收下和離書,這可怎麽辦?

“他把臉湊上來,我不打不行。”楚襄寧神情淡然,接著說,“我跟這坨已經和離,他不是你家姑爺,以後眼睛放亮點,別什麽垃圾都當成姑爺。”

“……”薛媽媽的表情,一時難以形容。

“祥兒!”雲氏尖叫一聲,撲上去扶她的心肝,“你沒事吧?啊,你流血了!”

該著史繼祥倒黴,臉朝下,路麵又粗糙不平,額頭和左腮都見了血,疼的整個人都在抽抽:“母、母親……”

“楚襄寧,你這濺人,你敢打祥兒,你找死嗎!”雲氏潑婦一樣地罵。

楚襄寧眼神忽然變的森寒:“雲蔓瓊,你再罵一句?”

罵她什麽都行,就是不能罵她賤,因為那會辱及她的父母。

原主能忍,她不能。

“好啊你,沒規矩、沒教養的丫頭,敢叫我的名字,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雲氏氣的要發瘋。

“你的名字有什麽了不起,我叫了還嫌髒了自己的嘴。”楚襄寧冷笑,“我警告你,再敢罵一句,我打到你吐血。”

“哈,哈哈!”雲氏氣的大笑,“就憑你?你還敢打我?有爹生沒娘養的野種,你——”

楚襄寧忽然動了。

啪啪啪,一連串聲音響起,打的雲氏沒了聲。

等到楚襄寧轉動著手腕,神清氣爽地退回來,雲氏嘴裏的血,從她震驚到張大的嘴裏流了下來。

“楚襄寧!”史繼祥叫的像太監,“你、你該死!你竟然——”

楚冰盈驚怒萬分:原來楚襄寧不但敢打她和母親,連慶國公夫人和世子都敢打,她真是瘋了!

薛媽媽已經徹底回不過來神了。

楚襄寧冷聲說說:“我已經警告過她了,她偏不信,我不打她,她以為我跟她鬧著玩呢。”

史繼祥狂怒:“你——”

“不過恐怕沒用。”楚襄寧搖了搖頭,“你們一樣,都是記吃不記打的,我何必浪費這唇舌。”

雲氏嘴裏不停流血,越擦越多,臉疼的沒了知覺,想罵也罵不出來,指著楚襄寧直跳。

史繼祥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顧不上渾身的疼痛,上前抓向楚襄寧:“我饒不了你!”

衝過來就踢。

楚襄寧側身讓開,抓住史繼祥的腳後跟,向上一掀。

史繼祥一個後空翻,“啪”,青蛙一樣趴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啊!”楚冰盈猛地回神,失聲驚叫,“祥哥哥!楚襄寧,你……”

她才要再動手,看到史繼祥母子的下場,又慫了,隻咬牙瞪眼。

楚襄寧微笑:“還是二妹聰明,知道上來也是挨打的份,早這樣不就好了?”

楚冰盈大怒,“你還敢打我?楚襄寧,你別得意,我不會就這麽算了,我一定會讓我母親給我討回來!”

說完去扶史繼祥。

楚襄寧悠然自得。

史繼祥推了楚冰盈一把。

痛在其次,在愛慕自己的女人麵前丟了臉,以後他怎麽端起這架子?

“祥哥哥,你不要生氣,我也沒想到大姐會這樣。”楚冰盈趕緊說好聽的,“反正你跟大姐已經解除了婚約,什麽關係都沒有了,到時候無論怎麽收拾她,別人也說不出什麽,我一定會替你討回來的!”

史繼祥仇恨地瞪著楚襄寧:“楚襄寧,你給我等著,我不會饒了你!”

“彼此。”楚襄寧毫不懼怕史繼祥的威脅,拍拍手,一身輕鬆地轉身往回走,“薛媽媽,走吧,一會這幫亂吠的走了之後,記得關門。”

雲氏一直用眼刀子剜著楚襄寧的後背,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的。

走了幾步,楚襄寧想起什麽,回頭看著史繼祥,眼神有些詭異:“世子慢走啊,天黑了,下山要小心些,夜路走多了,難免遇上鬼,會倒黴的。”

“你——”史繼祥氣的想罵,臉卻疼的厲害,直哆嗦。

楚襄寧回身走人。

我就愛看你們恨不得弄死我,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二妹要摔死她這筆賬,也要慢慢算,直接殺了二妹,太便宜她了。

再者,接下來她要做的事,也有要利用二妹的地方,不急。

楚冰盈哄了史繼祥哄雲氏,儼然好媳婦、好兒媳樣,這才叫賤。

薛媽媽跟著楚襄寧回去,完全是在夢遊狀態。

這不是她一手養大的大小姐,她絕對不承認好嗎……

雲氏等人很快離開,臨走也沒再找楚襄寧的麻煩,不定打的什麽狠主意。

回房之後,楚襄寧寫了張單子,讓薛媽媽去買藥材、符紙、銀針等物。

薛媽媽雖不知楚襄寧要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做什麽,但知道主子如今厲害了,有主見了,她按主子的吩咐做事就行了。

東西買回來後,楚襄寧先是用寒潭泥和一些藥材混和成泥土,放在一個陶土製成的花盆裏發酵。

弄完花盆,楚襄寧又製了根腰帶,配了些毒藥、麻藥,淬在針上,放進腰帶裏,覺得安心了許多。

米兒終於醒了過來,得知楚襄寧沒死,高興的差點又暈過去,一聽楚襄寧痛快跟史繼祥解除了婚約,還把人給打了,又嚇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