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寧倒沒老王妃這麽悲觀,安慰說:“祖母不用急,大哥是被二嬸給騙了,才會鑽了牛角尖,隻要讓他看清二嬸的為人,他自然就轉變過來了。”
柳媽媽忙問:“大小姐有什麽法子嗎,需要奴婢做什麽?”
“不用。”楚襄寧搖頭,眼裏有銳利的光,“這事雖然要盡快解決,卻也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適得其反,等我找到機會再說。”
老王妃叮囑道:“寧丫頭,你千萬要小心,若煜祺敢動你,你告訴我,我給你打他!”
楚襄寧的壞心情好了不少,笑道:“知道了,祖母放心,我不會吃虧的。”
祖孫倆又說了一會話,楚襄寧才回了自己院子。
曾經想過跟大哥的第一次見麵在溝通方麵會有些障礙,卻沒想到,大哥根本不跟她溝通,直接把她一棒打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就不用小心翼翼,想著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直接拆招就行了。
楚煜祺回到自己房間,頭帎著雙手,仔細回想老王妃和楚襄寧,還有柳媽媽三個人說的話。
小時候的事他的確記的不太清楚,可能梅姨娘的確曾經照顧過他,畢竟梅姨娘是父親的妾室,照顧他是應該的。
可二嬸對他的照顧關懷也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要不是二嬸對他的資助,他在書院就會束手束腳,哪會過的那麽體麵?
等等。
想到錢,楚煜祺猛地坐起:襄寧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二嬸真動了母親的嫁妝?
如果真是這樣,那二嬸的行徑就實在叫人不齒,這些年對他的關懷照顧,就都是假仁假義,另有目的。
去找二嬸問清楚!
剛走到門口,楚煜祺又停了下來:不能因為襄寧的話,就對二嬸產生懷疑,如果貿然去問,事實又不是二妹所說,二嬸豈不是要傷心?
可如果事實是襄寧所說呢?
沒想到這次回來,會有這麽大的變故,他都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祖母說他父母不是襄寧克死的,可尤神姑算出的結果,又是怎麽回事?
不會是尤神姑在說謊吧,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她跟自己和二妹又無怨無仇的,他們兄妹疏遠,對她又有什麽好處?
一時間楚煜祺腦子裏紛亂繁雜,不知道到底應該相信誰……
楚襄寧沒怎麽把楚煜祺會怎麽想怎麽做放在心上,照舊做著自己的事。
那天楚襄寧說出藍氏動用白氏的嫁妝這件事,就是讓楚煜祺對藍氏的為人有個初步的了解,心中有數。
等他接受了這件事,再一步一步讓他知道藍氏的真麵目,他的想法就自然扭轉過來了。
楚襄寧也不擔心楚煜祺會找藍氏對質,因為嫁妝的事是鐵一般的事實,藍氏是怎麽也賴不掉的。
就算藍氏找一些理由,也抹不去白氏的嫁妝少了那麽多的事情,終究是她理虧。
所以接下來的事也不用急,隻要等機會,讓藍氏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就是了。
這天晚上,楚襄寧正打算讓嚴崢把她又配製的一些解藥和傷藥給雲宇淩送去,雲宇淩就親自來了。
“賑災的事情結束了?”楚襄寧很意外,但看到雲宇淩臉色煞白,就知道不是,心一沉,“太子出事了?”
隻有太子出事,雲宇淩才會急成這樣,都不用人送信,自己來找她。
“是,太子得了難民一樣的病,高燒不退,又吐又瀉,已經五天了,現在昏迷不醒。”雲宇淩嗓子都是啞的。
不用說,這些天他肯定日夜照顧太子,太子昏迷,他又急著趕來找楚襄寧,嗓子不啞才怪。
“我給你的藥不管用?”楚襄寧心裏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擔心的事情可能發生了。
當時她也想到萬一太子防護不力,也染了和難民一樣的病,所以也給雲宇淩準備了藥的。
雲宇淩搖頭:“給太子用了藥,一開始退了燒,後來又燒起來,再喝就不管用了。”
要不是十萬火急,他也不想讓楚襄寧隨他以身犯險。
“隨行禦醫怎麽說?”楚襄寧一邊問,一邊開始往藥箱裏放東西。
太醫院裏的禦醫也有醫術高明、宅心仁厚的,太子又一向得聖寵,這一趟天順帝肯定派了最好的禦醫隨行保護他。
“無法。”雲宇淩言簡意賅。
楚襄寧不再多問,收拾完藥箱,才要背,被雲宇淩接過去,她也不矯情,先往外走:“那趕緊的,別耽擱!”
門外,雲宇淩的愛駒赤焰馬正安靜等候,看到楚襄寧出來,很高興的樣子,打了個響鼻。
“辛苦你了,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們過去。”楚襄寧摸了摸赤焰馬的脖子說。
赤焰馬仿佛聽懂,高高昂起馬頭,大有“交給我”的意思。
兩人上馬,雲宇淩一聲喝“駕”,赤焰馬撒開四蹄,如飛而去。
慕容天澤此時在淮安郡,這裏是難民最多、情形最亂的地方,地方官員匯報了情況後,他氣的一天都沒吃飯。
平複下來後,慕容天澤一邊讓雲宇淩深入查地方官員,一邊發放賑災銀,同時處置了一些貪贓枉法,對安撫難民之事毫無作為的官員,著實大快人心。
誰想幾天之後,慕容天澤就染了病,一開始用了楚襄寧的藥,立刻退了燒,他還沒在意,繼續沒日沒夜地忙碌。
結果沒幾天,病情複發,越來越嚴重,禦醫們皆束手無策了。
雲宇淩帶著楚襄寧到來的時候,幾名禦醫正圍著桌子激烈地爭執,顯然對於怎麽給慕容天澤治病,他們的分歧相當大。
楚襄寧大致看了一眼,除了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給老王妃治病的陳太醫之外,其餘她都不認識。
“王爺回來了!”陳太醫看到雲宇淩,立刻有了主心骨一樣,過來見禮,“王爺不聲不響就離開,老夫……楚大小姐,王爺帶她來做什麽?”
看到楚襄寧,陳太醫明顯很不悅,看雲宇淩的麵子,沒有說的很難聽。
雲宇淩冷聲說:“你們對醫治太子毫無辦法,本王隻能另想他法。”
他對陳太醫不知道是不是有成見或者不滿,態度相當不怎麽樣。
另一名姓馬的太醫脾氣就暴躁的多,粗聲粗氣地說:“王爺是要這女人給太子殿下診治?不是開玩笑的吧?太子殿下千金之軀,豈是任何人都能隨意碰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