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見過,她在哪?”雲宇淩用看人販子的眼神看著楚襄寧。

手下稟報,他們要找的人在這莊子附近出現過,後來找不到人了,他就猜到人可能進了莊子。

然手下在這莊子裏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人,該不會楚襄寧又提前知道他要來找人,所以把人藏起來了吧?

楚襄寧不答反問:“王爺是要救她,還是要殺她?”

“你知道她是誰嗎?”雲宇淩哼道。

他要殺人,還用得著跟楚襄寧提這件事。

“不知道。”楚襄寧搖頭,接著雙抿緊了唇。

居然中了雲宇淩的計,不打自招,自己承認人就在她這裏。

“她是洛王的女兒,蒼宜郡主慕容淺月。”雲宇淩一語道破。

楚襄寧不太意外地說:“是嗎?”

她早預見到阿六的富貴,隻是不知道阿六真正的身份而已。

洛王是天順帝的六弟,生母蘇太妃,曾隨天順帝南征北戰,立下過汗馬功勞,與天順帝感情甚好。

至於洛王府內的情形,原主一無所知,楚襄寧也就無從知曉。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雲宇淩眸光深沉,“早就知道郡主的身份?”

一個多月前,慕容淺月就失蹤了,為免引人胡亂猜測,洛王沒有聲張,隻讓人暗中尋找。

可找了許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洛王著急萬分,私下裏求助於天順帝,雲宇淩即奉旨暗中查找慕容淺月的下落。

“不知道。”楚襄寧也不多解釋,“我讓人把郡主叫來,王爺稍候。”

說罷到門口叫了米兒過來,讓她把阿六叫過來。

雲宇淩看楚襄寧如此痛快把人叫來,就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藏人,眼神溫和了許多:“你如何與郡主相識,多久了?”

心裏不禁有些奇怪,就算楚襄寧不認識慕容淺月,可慕容淺月為何不回洛王府?

總不能是慕容淺月與楚襄寧一見如故,舍不得回去吧?

“幾天而已,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因為她失去了從前的記憶。”楚襄寧看出雲宇淩的疑惑,解釋道。

“哦?”雲宇淩大為意外。

“郡主後腦有傷,所以忘記了從前的事,我一直在幫她治療,這幾天她應該就能想起來。”楚襄寧忽然發現,已經一天沒有見到阿六了,難道她已經記起自己的身份,所以離開了?

米兒正在這時回來,稟報道:“大小姐,阿六不在房間,薛媽媽說她一早出了門,一直沒回來。”

楚襄寧頓感不妙:“阿六可能出事了!”

接著就跑了出去。

雲宇淩立刻跟上,皺眉問:“阿六?”

“我一開始不知道郡主的身份,隨便給她取了個名字。”楚襄寧匆匆說一句,忽然又改道往秦展翼的房間跑去。

雲宇淩惱火:“楚襄寧!”

這就亂了方寸了?

“我去找師父要點東西!”楚襄寧頭也不回地飛奔。

這樣出去找,像沒頭蒼蠅似的,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她要跟秦展翼要張“追蹤符”。

雲宇淩心中有數,怒火也消了,跟過去,在外麵等著。

秦展翼問都不問楚襄寧要“追蹤符”找誰,迅速畫好一張給她,告訴她怎麽用,揮手說:“快去,自己也小心!”

“謝師父。”楚襄寧拿著“追蹤符”出來,再去慕容淺月房間找了件她的衣服,將符上沾上她的氣息,接著念幾句咒語,把符放出去。

“追蹤符”仿佛一下有了生命,“嗖”一下飛了出去,在空中飄行前進。

“跟著它!”楚襄寧大喜,暗讚師父一句“靠譜”,拉著雲宇淩的手往前跑。

雲宇淩隻覺得一隻柔弱無骨而又冰涼細膩的手攥緊了他,他心裏某個地方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居然沒有甩開她!

若是別的女人敢這樣碰他,早被他一掌打飛,即使蕭琬琰,也從來不敢這樣。

楚襄寧卻讓他完全沒有防備和排斥,是怎麽回事?

“走啊,你不是會輕功,怎麽這麽慢!”楚襄寧拽著雲宇淩跑了兩步,有點吃力,回頭不滿地問。

“追蹤符”都飛遠了,再不快點會跟丟。

雲宇淩暗罵自己一句,拉著楚襄寧“呼”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楚襄寧險些被拽倒,默默吐槽雲宇淩是不是傻,忽快忽慢的。

幾名暗衛隨後跟著,對雲宇淩和楚襄寧如此親近,都驚喜萬分:原來主子是能夠接受女人靠近的,那以後也會娶王妃,太好了!

然而楚襄寧……差強人意。

“追蹤符”一路往莊子東邊飛去,大概五裏地之後,是茂密的樹林,這林中有一種植物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平時無論是人還是鳥獸,都不會踏足這裏。

雲宇淩皺眉,十分不喜。

楚襄寧仿佛沒有聞到這臭味,一指前麵:“‘追蹤符’停下了,應該是這裏的味道幹擾了它對郡主氣息的追蹤,怎麽辦?”

“應該就在這附近,找找看。”雲宇淩鬆開了楚襄寧的手,自己又握了握拳,剛才兩手相握的感覺猶在。

楚襄寧隻想找到慕容淺月,無心其他,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什麽痕跡留下。

如果她右眼預見沒有差錯,慕容淺月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要盡快把人找到才行。

雲宇淩召喚出暗衛,讓他們分頭找。

“我給了郡主一些迷、藥防身,她應該不會有事,王爺不要太著急。”楚襄寧見雲宇淩臉色不好,寬慰道。

之前她也沒想到阿六還會招人怨恨,給阿六迷、藥也是以防萬一。

若阿六遇事反應不過來,就算有迷、藥,恐怕也救不了她自己。

雲宇淩嘴唇抿成一線,沒言語。

他隻是被這臭味熏的想吐,所以臉色難看而已。

雖然隻是一些氣味,但對於喜好幹淨的他來說,也是無法忍受的。

楚襄寧見慣了雲宇淩的冷漠寡言,也不生氣,繼續尋找線索,自言自語地說:“應該問師父要張‘透、視符’,就能看到郡主在哪了。”

剛才情況緊急,她也想不到“追蹤符”會把他倆帶到這地方來,再回去又耽誤時間。

“有人。”雲宇淩一拉楚襄寧的胳膊,帶著她飛上了一棵大樹。

繁茂的枝葉完全能遮擋住兩人的身形,下麵經過的人沒發現他們,匆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