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淺月喉嚨有些哽:“襄寧,多謝你……”
“郡主已經謝過我了,我救郡主隻是順便,對我沒損失,對別人又有好處的事,做就做了。”楚襄寧話說的幹脆。
慕容淺月“噗”就笑了出來:“明明就是菩薩心腸,非把自己說的那麽刻薄,你跟永川王倒是天生一對!”
襄寧故意這樣說,不過是不希望自己覺得欠她人情而已,她懂。
楚襄寧挑眉:“天生一對就算了,性格相近的人不適合做夫妻,郡主這一說,我和永川王注定無緣配成一對。”
永川王已經有了紅顏知己,她摻和什麽。
不過看來慕容淺月和雲宇淩應該沒什麽事,否則她也不會把雲宇淩和別的人湊一對。
慕容淺月反對說:“這不一樣,人是可以改變的,永川王麵冷心熱,重情重意,若遇上了真心喜歡的人,必然會為她做出改變,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楚襄寧並不往心上放,問:“郡主跟永川王很相熟?”
這麽了解一個男人,對他卻又並無男女之情,慕容淺月跟雲宇淩該不會是“閨蜜”吧?
“比較了解。”慕容淺月有點小得意,“我母親是永川王的姨母,雖然不是同枝,關係也算比較近,永川王幼時有段時間住在我們王府,我們天天一起玩,我欺負他,他也從來不跟我父王母妃告狀,人特別好。”
楚襄寧:“……”
“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會兒不懂事,現在我沒欺負他了。”慕容淺月看楚襄寧表情不對,忙替自己辯解。
楚襄寧默默地想現在你還得能欺負得了永川王。
“我們長大之後,我父王母妃要把我許配給永川王,不過我們倆對彼此都沒有男女之情,覺得還是做朋友比較好。”慕容淺月說到男女之事,也並無羞澀猶豫,說這話必是出自真心。
楚襄寧“哦”了一聲,覺得有點可惜。
真要比起來,慕容淺月比蕭琬琰更適合雲宇淩,可惜了,他們沒做夫妻的緣分。
“我不是嫌棄永川王,他真的是好人,就是不懂得哄人開心。”慕容淺月一個勁兒替雲宇淩說好話,“襄寧,你雖然倔強冷漠,手段也狠,卻正直善良,從不遷怒無辜,我們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我看人不會錯的,你跟永川王是天生一對,別錯過啊!”
楚襄寧撫額:“郡主是怕我嫁不出去,還是怕永川王娶不到媳婦?”
這人,也是個沒心沒肺的,自己流落在外一個多月,家裏人找她都要發瘋了,她又剛剛被行刺,險些喪命,結果一醒來就拚命給別人說媒可還行?
“不是啊,我就是覺得你們很相配,所以才不想你們錯過彼此。”慕容淺月認真地說。
她是認識楚襄寧時間不長,但有時候結交一個人,全憑一時的感覺。
“那蕭——”楚襄寧話說一半,又覺得沒意思,轉了話,“這些以後再說,郡主可知道是什麽人要行刺你嗎?”
慕容淺月神情一冷:“我問過那些刺客,他們不肯說,不過我想應該和許夫人有關。”
“許文濱的母親嗎?”楚襄寧很意外,“你們之間有仇?”
之前她就看出許夫人可能認識慕容淺月,卻沒想到許夫人二話不說,就對慕容淺月下這樣的狠手。
慕容淺月冷笑:“許夫人的長子許文彥一心求娶我,我看不上他,他對我幾番糾纏,為了讓我屈服,他在我酒裏下藥,想奪我清白。”
楚襄寧“嗬”了一聲:“我就知道許家不會有癡情人。”
原來這才是真相,什麽許家長子為情自殺,想來不過是許家為了顏麵,故意這麽說罷了。
“癡情?”慕容淺月嘲諷搖頭,“怎麽可能!許文彥險些毀了我,我父王一怒之下殺了他,許家自知理虧,不敢跟我洛王府做對,苦求我父王不要把真相說出。”
洛王默認了許家把許文彥的死說成是愛而不得,悲傷自盡,也不過是不想事情鬧大,影響慕容淺月的聲譽而已。
許夫人對此卻一直懷恨在心,沒能力明麵上找洛王報仇,看到慕容淺月一個人在莊子裏,即動了雇凶殺她,為子報仇的念頭,也倒不奇怪。
“此事若真是許夫人所為,許家這次就要毀在她手上了。”楚襄寧並不同情地說。
洛王為了慕容淺月,毫不顧忌地殺掉朝臣之子,這次又怎可能手軟。
“那也是他們許家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慕容淺月語氣更冷,“許文彥畜牲不如,許文濱更是禍害了不少無辜女子,襄寧,你幸虧是沒有嫁給他,否則你就慘了。”
許文濱的死,或許就是天意,襄寧怎可能嫁給那種人。
楚襄寧根本不在意:“我從沒想過嫁許文濱,他是死是活都一樣。”
慕容淺月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問:“襄寧,你真不考慮一下跟永川王在一起嗎?他的人品我可以保證的,將來他若對不起你,我第一個不饒了他!”
楚襄寧哭笑不得,心說雲宇淩到時若對不起我,你饒不了他又有什麽用!“現在我還沒想過嫁人的事,多謝郡主為我打算,以後再說。”
“可惜了。”慕容淺月咕噥一句,“白白便宜秋家那個女人!”
楚襄寧沒聽真切,隻當慕容淺月說的是蕭琬琰,也沒追問,說:“說起來你是怎麽逃到那樹林裏去的?”
慕容淺月從昨天早上出門,就一直沒回莊子,她既然有時間逃到那樹林裏,怎麽不回到莊子裏來,有自己保護,她怎麽也不至於受傷。
慕容淺月心有餘悸地說:“我晨起出門本是要給你買些胭脂水粉,往回時發現有人跟著,看到他們的打扮和帶著刀劍,我就知道他們是亡命之徒,怕回莊子來會連累你,所以往另一個方向跑,就到了樹林裏。”
在樹林裏,她趁刺客沒防備,用出了迷、藥,本是想借機會逃走的,結果她被一名刺客所傷,加上樹林裏太臭,熏的她頭昏眼花,她藏了沒多久,就被刺客發現了。
若不是雲宇淩和楚襄寧去的及時,她真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些刺客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