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你自己管好清雅,別指著本宮替你們善後。”慕容天澤警告地看著慕容清雅說。
慕容清雅小聲嘀咕:“楚襄寧難道就沒一點錯,明明就那麽囂張!”
她也承認自己今天處處跟楚襄寧較真,是丟了麵子,可她不認為楚襄寧的所做所為,就都恰到好處。
慕容天澤目光冷峻,沒說話。
楚襄寧的確不同於其他女子,盡管是被慕容清雅和雲芊若等人欺負,才不得不還擊,她還是過於張揚了。
今日他是想試探楚襄寧的底,看她預測到冰雹這場天災是巧合還是真有高於常人的本事,所以才來了洛王府。
不想楚襄寧口風很緊,不懼權貴,更被洛王夫婦視為座上賓,不能對她用別的手段,要探明她的底,沒那麽容易。
不過來日方長,慢慢看。
帶有丞相府旗子的馬車上,秋碧華頭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車旁跟著的女侍衛紫萱說:“小姐,奴婢看永川王對楚襄寧並沒有什麽心思,一直都沒有替楚襄寧出頭,小姐不必擔心。”
秋碧華也不睜眼,說:“恰恰相反。”
紫萱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永川王越不急於替楚襄寧出頭,越是說明他對楚襄寧的在意。”秋碧華忽然睜開眼睛,眼神陰冷,“我小看了楚襄寧!”
紫萱有些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永川王現在還不能名正言順護著楚襄寧,所以不替她出頭?”
“不錯。”秋碧華冷笑,“再者,今日太子和定王在,永川王再怎麽樣,也不會冒犯太子和定王,若他替楚襄寧出頭,隻會更加惹怒太子和定王,對楚襄寧絕非好事。”
紫萱“哦”了一聲。
“永川王向來冷漠,狠起來六親不認,對楚襄寧卻這麽在意,思慮周全,看來是真對她動了心。”秋碧華知道,自己遇上了生平第一個勁敵,不能大意。
“那小姐打算怎麽辦?”紫萱覺得自己立功的時候到了,“奴婢去殺了楚襄寧?”
楚襄寧拳腳功夫還行,但沒有內力,憑自己的武功,一定殺得了她。
“你殺不了她。”秋碧華警告,“別輕舉妄動,如果我猜的沒錯,楚襄寧身邊有永川王安排的人。”
紫萱一驚:“永川王已經在保護楚襄寧?那小姐……”
永川王對小姐都沒有這麽在意,到底喜歡楚襄寧什麽?
難道就因為楚襄寧長的美嗎?
秋碧華重新閉目休息。
雖說永川王對楚襄寧的在意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她若現在就放棄,豈不可笑。
她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要利用的人,也必須為她所用,否則,全都要死!
洛王府裏,雲宇淩正跟慕容景睿說慕容淺月遭行刺之事。
“都查清楚了,是許夫人所為?”慕容景睿眼神狠厲。
許家長子許文彥之前欺辱慕容淺月,慕容景睿隻殺了許文彥,已經很寬容。
許夫人不但不知感激,居然趁著慕容淺月失去記憶流落在外,買凶殺人,慕容景睿不可能忍得了。
“是許夫人所為,人證物證俱在。”雲宇淩答道。
楚襄寧不覺得意外,也不同情許家。
自作孽,不可活,有什麽值得同情。
“許夫人心腸竟如此歹毒!”百裏氏憤怒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饒了許家!”
淺月是她唯一的女兒,疼都疼不過來,竟差點死在刺客手上!
要不是雲宇淩和襄寧,她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慕容景睿凶狠冷笑:“現在也不晚!本王絕不會饒了許家!”
“王爺,此事是許夫人一人所為,與許侍郎無關。”雲宇淩之所以留下親自解釋這件事,就是不想慕容景睿因為許夫人而遷怒整個許家。
這次的事,完全是許夫人一人所為,見慕容淺月一個人在楚襄寧的莊子裏,就要殺她替許文彥報仇,許侍郎並不知情。
百裏氏安撫道:“夫君別衝動,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許夫人一人所為,就別動許侍郎,免得朝臣心寒。”
慕容景睿哼一聲:“心寒什麽?許家幾次三番辱本王女兒,本王血洗許家也不為過!”
話雖如此,他並不是衝動之人,再疼愛女兒,也不會真的大開殺戒。
雲宇淩拱手道:“稍候我命人將證據送來,先告辭了。”
楚襄寧也行了一禮:“義父義母,淺月,我也告辭了,今日多謝義父義母盛情款待。”
百裏氏笑道:“都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什麽?以後要經常過府來玩,千萬不要拘禮。”
楚襄寧微笑:“知道了,義母。”
慕容景睿一拍雲宇淩的肩膀:“小子,襄寧就交給你了,把她安全送回莊子,知道嗎?”
楚襄寧推辭:“義父,我自己可以——”
“是,王爺。”雲宇淩痛快應下。
楚襄寧也不好再多說。
“告辭。”雲宇淩很有風度地讓楚襄寧先出門,自己再出去。
兩人一道從王府出來,楚襄寧客氣地說:“我自己回去就好,王爺請吧。”
兩人並沒有話說,她之前還打了他,一路走不要太尷尬。
馬車一晃,雲宇淩坐了進去。
楚襄寧皺眉:“王爺。”
“走。”雲宇淩吩咐米兒。
米兒看向楚襄寧:“小姐,這……”
楚襄寧不願多說:“走吧。”
“是。”米兒打馬前行。
“你喝多了,一個人回去不安全。”雲宇淩難得地直接對楚襄寧表示關心。
楚襄寧沒有喝太多酒,臉雖然有點紅,但意識很清醒,淡然說:“我沒醉,王爺多慮了。”
雲宇淩轉臉看向車簾外。
楚襄寧沉默一會,還是忍不住問:“王爺是不是非秋碧華不娶?”
雲宇淩氣息驟然一冷:“你到底想說什麽?”
非要追問他和秋碧華的事,是關心他,還是別有居心?
“我是想提醒王爺,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女人。”楚襄寧說完又有些自嘲:雲宇淩並不信她。
她現在還不能保證右眼的預見功能百分之百準確,即使現在說了,雲宇淩也不會信。
就算他信了,以後不成真,她還是會失信於他。
“在你眼裏,本王是那麽蠢的人嗎?”雲宇淩眼神鄙夷。
居然讓他別信女人,說的好像她不是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