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宇淩盯了楚襄寧的臉一會,轉了話題:“為什麽煩?”
楚襄寧更心煩了。
知道了楚宏凱那畜牲的肮髒秘密,已讓她想大開殺戒。
雲宇淩明明已經有了心上人,卻總拿一些狗屁不是的事情來糾纏她。
你品,你細品,她能不煩嗎?
她像是那種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跟人屁股後頭打雜的嗎?
“說,為什麽煩。”雲宇淩還怒了。
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可以跟他說,他看起來那麽不值得信任嗎?
“因為你!”楚襄寧壓了半天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
雲宇淩顯然沒想到追問來這樣的答案,噎住了。
“王爺怎麽想的我不管,我不希望莫名其妙被打擾,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要走的路,你是非要這樣嗎,必須這樣嗎?如果不是,你三天兩頭忽然出現,想要的又是什麽?”楚襄寧連珠炮似地問。
雲宇淩冷冷問:“你以為本王想要什麽?”
居然以為他對她有所圖!
他表現的這樣明顯嗎?
他也說不來為什麽,楚襄寧給他的感覺就是一樣,他壓抑不住想要靠近她的衝動。
所以找各種近乎幼稚的理由來見她,哪怕會被手下笑話。
誰料她竟這樣對他,不用顧他的麵子嗎?
“你說。”楚襄寧很大方,“隻讓我有的,能給的,都給王爺,隻要王爺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來找我。當然我答應王爺的事,還是會做到。”
一諾千金,這道理她懂。
“這是你說的,你給本王等著。”雲宇淩摞下話,走人。
看來她今天真的很煩,再說下去,隻會更僵。
楚襄寧氣笑了,硬邦邦來一句:“過時不侯!”
雲宇淩已經走沒影了。
楚襄寧心裏更加堵的慌,仔細想了想,自己剛才說的話並不過分,雲宇淩愛咋想咋想。
本想繼續睡,可心煩意亂地厲害,一骨碌爬起來,去祠堂給母親上炷香,平複一下心情。
祠堂裏供奉的是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昏暗陰冷,一排排的牌位在燭火搖曳中,散發著森森鬼氣,叫人不寒而栗。
楚襄寧過來的時候,梅姨娘在祠堂門口跪著燒紙。
梅姨娘是妾室,沒資格進祠堂,要給楚宏捷夫婦燒紙,隻能在門口。
楚襄寧心中平靜了許多,就要上前說話。
楚宏凱忽然從一邊過來,身上還散發著酒氣,看到梅姨娘,臉上忽然滿是陰狠之色。
楚襄寧悄然藏在了陰影中。
“每年今天你都要來給舒雲燒紙,對她真是仁至義盡,不枉她從牙婆手裏把你買下來,還抬你做了大哥的妾室。”楚宏捷不無嘲諷地說。
楚襄寧這才知道母親和梅姨娘之間還有這份情意,難怪父親隻有梅姨娘一個妾室,想來若不是母親的撮合,父親連梅姨娘也不會要吧。
一生一世一雙人,也不是隻有她這個現代人才會有的想法。
“王爺這一身酒氣,是對楚家列祖列宗的褻瀆,還是回去吧。”梅姨娘語氣淡然地說。
那些陳年往事,她不想再提。
對大爺和夫人的感恩,本來就是她一個人的事,別人根本不明白,尤其是楚宏凱。
楚襄寧頓覺兩人之間有隱情。
梅姨娘做為一個妾室,在楚宏捷麵前卻如此雲淡風輕,說話也不守規矩,豈不反常。
“呸!”沒有人的時候,楚宏凱盡顯粗俗一麵,“你是什麽東西,不過一個低賤的妾室,有什麽資格跟本王說楚家的列祖列宗?本王一個不高興,立刻捏死你!”
梅姨娘繼續燒紙:“王爺隨意。”
火光將她的臉映的發黃,忽明又忽暗,此時她表情幽冷,頗有幾分詭異的感覺。
楚宏凱劇烈地喘,腳抬了抬,要把梅姨娘踢飛。
楚襄寧隨時準備一針摞倒楚宏凱。
“你就想激怒本王是吧?你就想借本王的手死,你的詭計就能得逞是吧?本王偏不如你的意!”楚宏凱壓抑著吼,收回了腳。
梅姨娘早料到會是這樣,頭都不回。
楚宏凱忽然雙手向天,神情狂妄:“你看不慣本王又怎樣?本王現在承襲了爵位,代代傳承,風光無限,而你永遠隻是一個下賤的妾室,你能把本王怎麽樣!”
楚襄寧想著“實話符”要多做幾張,用處真大。
梅姨娘冷笑:“王爺問心無愧嗎?”
楚宏凱很得意:“大哥大嫂死了十幾年了,早就塵歸塵,土歸土,本王為什麽要有愧?倒是你,非要年年這一天在祠堂外跪著燒紙,惹人笑話,你得到什麽了?”
“安心。”梅姨娘毫不猶豫地答。
楚宏凱眼神鄙夷:“少跟本王說這些沒用的!你今兒膽子倒是大,怎麽,看到襄寧回來,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了?實話告訴你,襄寧隻會聽我的話,你算什麽東西!”
梅姨娘平靜地說:“我本來就身份低微,不在意別人怎麽說。大小姐如今也是個有主見的,王爺那些肮髒念頭,還是趁早收了的好。”
楚襄寧心中一動:難道梅姨娘也知道些什麽?
楚宏凱惱羞成怒,上前就要動手。
“二叔。”楚襄寧上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來給我母親上香?梅姨娘,你怎麽也在?”
梅姨娘低眉垂目:“我來給夫人燒些紙,這就回去了。”
“那你先回去吧。”楚襄寧扶起梅姨娘,“我也要給母親上香燒紙,這裏一會我收拾。天黑了,不要到處跑。”
梅姨娘很識趣地接著離開了。
“襄寧,這麽晚了,你到祠堂來上香,也不多穿件衣服,凍壞了怎麽辦?”楚宏凱關切地說。
如今雖是六月天,可這祠堂就是格特別陰冷,多穿件衣服是好些。
楚襄寧歎了一聲:“我沒事,就是想到父親,我心裏不好受。唉,如果不是他們早逝,我如今又何必仰人鼻息?”
楚宏凱一臉心疼:“襄寧,別這麽說,你吉人天相,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再說有我保護你,你哪裏需要仰人鼻息了?”
“二叔說的是,是我想多了。”楚晚寧立刻笑的甜美,“以前的苦難都過去了,現在我長大了,我大哥也長大了,二叔很快就會向皇上替我大哥請封世子,為我請封郡主,我們的好日子就要到來了,我有什麽可擔心的?”